徐达没好气的呵斥道:“就你徐增寿,有几斤几两?”
“弓马骑射这方面,为父承认,你同你大哥在一众勋贵二代里还算是不错。”
“可战场厮杀,比拼的不是个人的弓马骑射。”
“比拼的是运气!”
“俗话说刀剑无眼,战场上千军万马,历来多少猛将堪称万人敌,最后却倒在了一枚小小的流矢上。”
徐达语重心长地告诫着自己的两个儿子,“想你常叔,当年他够勇猛了吧?论弓马骑射,论战场厮杀,是我大明第一猛将。”
“可最后的结果呢?”
“敌人的刀剑都没有杀死他,却被卸甲风夺走了性命!”
“再说行军策论,你们当真以为打仗是在纸上涂涂写写就行?”
“敌人的数量,方圆百里的地形,己方的后勤补给,军中的纪律,甚至包括天时,这些都是为帅、为将者要考虑的。”
“或许有如冠军侯那般天赋异禀的人,能率领一队骑兵在草原上纵横驰骋,可一旦涉及到大兵团作战,讲究的便是以稳制胜,需要为帅者拥有大量的实战经验。”
“你们自问有冠军侯那般的天赋吗?这些实战经验你们又有吗?”
徐达不断追问,问的徐辉祖,徐增寿两兄弟的头越来越低。
“可我们不想做那一事无成的二世祖,我们也想如父亲您一般在沙场上建立属于自己的功绩。”徐增寿小声嘟囔着。
“你这竖子,怎的就不明白为父的一片苦心?”
徐达也是被他给气的不轻,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们两兄弟想要建功立业,为父自然是赞成的。”
“但问题是此次残元人可谓是倾举国之力南下,据北疆军报,率众二十万,为父估摸着,其中精锐骑兵的数量绝对在五万以上。”
“五万精锐骑兵是什么概念,你们自己心中有数。”
“届时一旦战端开启,真出了什么岔子,为父为了维护大局,很有可能无法伸出援手。”
“所以我再跟你们强调最后一次,此次大战,不是儿戏,亦儿戏不得!”
“都给我好生的留在京城。”
“丑话说在前头,要是让我知道你们谁敢偷偷的跟着军队前往山西,届时莫要怪为父在外人面前不给你们留面子!”
......
见徐达态度如此的坚决,徐辉祖、徐增寿两兄弟只好点头表示明白,但是否真的听了进去,那就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了。
训斥完两名犬子,徐达朝着自家掌上明珠的院子走去。
自从把朱柏炼制的丹药交到徐妙锦的手上后,虽说依旧被禁足,但徐妙锦终于开始进食了。
这让徐达又是欣喜又是哀愁。
来到院子,只见那已出落得亭亭玉立、倾国倾城的少女,正在小桥流水处抚琴。
“爹爹不去为战事做准备,怎么来女儿这里?”
看着突然到来的徐达,徐妙锦双手轻轻按住琴弦,发问。
徐达闻言,尴尬的笑了笑,“丫头,你这话说的,为父即将离家北上,不正应该来看看自己的宝贝女儿吗?”
对此,徐妙锦微微一笑:“所以爹爹来此,并无所求?”
徐达:“......”
糟糕,又被这丫头给看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