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之晚矣。
在确定朱柏炼制的丹药确实有用后,徐达的心情可以用这四个字来形容。
他挥手让家将把打更人带走,叮嘱近段时日要时刻关注对方的情况。
打更人很想留下来,留在魏国府做事,哪怕是当个身份地位最为低下的仆人也心甘情愿。
毕竟俗话说,宰相门前七品官。
能够在徐达这位大明开国第一元勋的府邸里当个仆人,对于打更人来说绝对是一种阶级的跃升。
可惜,徐达一想到自己将如此宝贵的一枚丹药浪费在了他的身上,心中就一阵烦躁,很是后悔,自然是不会将其留在魏国府,给自己心里添堵。
回到书房,徐达本想把装有剩余八枚丹药的木盒藏在书架后,但一番深思熟虑后,他还是决定随身携带。
如今整个魏国府都在传着自己用一枚仙丹救活了打更人性命的事情。
人性贪婪,哪怕魏国府规矩森严,徐达也不敢保证下边的人不会有觊觎之心。
再是隐秘、巧妙的机关,都不如随身携带来的放心。
“原来......妙锦丫头说的是真的,一直是我看错了朱柏那小子。”
徐达犹豫片刻,再一次离开书房,前往自家二丫头的院子。
刚走到连接院子的月洞门,便听到徐妙锦的贴身婢女正语气激动的说道:“小姐,碧儿真的没有骗您,府上一堆人亲眼所见,那打更人在服用了公爷赐下的仙丹之后,不到片刻的时间,病体就痊愈了,不仅脸色红润,神志清醒,还能下地行走。”
“要知道,此前诊治他的大夫可是说过,这人能否活下来,全看天意。”
“我的老天爷啊,公爷不愧是开国六公之首,竟然珍藏有能生死人而肉白骨的仙丹。”
“不过让碧儿有些搞不懂的是,如此稀世珍宝,公爷为何要那名素不相识的打更人服用?”
“公爷他这不是......暴殄天物吗?”
听着婢女的话,饶是徐达都忍不住尴尬的挠了挠脸颊,随后轻咳几声,迈步穿过月洞门。
那名叫碧儿的婢女,闻声看了过来,连忙低下头颅,“公爷......”
徐达自是不会那么没有气量的同一个婢女计较,沉着脸挥了挥手,碧儿如蒙大赦,逃一般的退出了院子。
徐妙锦却像是不知道自家爹爹的到来,低头十指轻抚着古琴。
“咳咳!”
徐达见状,又咳了几声。
“丫头啊。”
“爹爹若是身体不舒服,便服用柏弟炼制的丹药,您也已经试验过了,想必知道能够药到病除。”徐妙锦自顾自的抚着琴,头也不抬的说道。
“......”
徐达脸皮到底没有他的老哥哥厚,尤其还是在自家掌上明珠面前。
“是爹爹之前低估了湘王,你也要理解爹爹的良苦用心。”
徐达语重心长道:“湘王在京城里的风评如何,你也当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