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感受到朱柏身上散发着的那股冰冷杀意后,胡丰总算是明白了,眼前的少年不是他可以随意糊弄的孩童,自己的心思对方早已看穿,再要不知进退,瞧着少年那冰冷的表情,怕是不会顾及两人之间的血缘。
胡丰怂了。
说到底,他就是个没有半分才能,只会花天酒地的纨绔子弟,心理抗压能力极弱。
“是我一时被贪念蒙蔽了头脑,求殿下看在您逝去的生母的份上,饶了我这一次。”胡丰面色苍白的向朱柏求饶。
朱柏眼眸淡漠的看着他,寒声道:“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孤的手段尔等不知,但陛下行事你应当知晓。”
“再有下次,孤可不敢保证事情会不会传到陛下的耳朵里。”
“到了那个时候,莫说是你,就算是整个胡家只怕都不能幸免。”
朱柏的这一番话,更让胡丰惊恐不已,连忙叩首在地,涕泗横流的感谢湘王殿下的宽宏大量。
“把他送出宫去吧。”
朱柏摆了摆手,朴西城等人随即拖着浑身颤抖不止的胡丰离去。
看着他们朝宫门方向渐行渐远的背影,朱柏摇了摇头:“不知死活的蠢货。”
......
朱柏这边解决了胡丰的问题,朱元璋这边的麻烦却持续了好几日。
京城中找门路想要参与进此次北疆战事的人,远不止胡丰一个。
武将勋贵有,文官也有,这些人全都在各显神通。
而当中最是神通广大,可以上达天听的,当属皇四子燕王殿下。
“父皇,儿臣求您了,您就让儿臣回去领兵吧!”
武英殿内,身着一袭红色威严蟒袍,肤色黝黑,面容刚毅的燕王朱棣跪在大殿正中冰冷的地砖上,一次又一次的恳求着上方的洪武皇帝。
“您当年顶着朝野上下的巨大非议,也要把老二、老三、还有儿臣分封在边疆,不就是为了让我们做大明的屏障,为大明抵御外敌的吗?”
“现在残元人欲要南下,这正是儿臣为国效力的时候,是向世人证明您的决策正确的时候,您就放儿臣回北平领兵吧!”
金案后,朱元璋埋头批阅着手边堆积如山的奏折,可下边的四子一直叫唤个不停,吵得他根本无法静下心来处理政务。
本想着不搭理对方,等其自个儿吵累了就行。
结果他完全低估了自家老四的决心、毅力,这厮天刚亮便进宫,一直叫嚷到快要临近正午,片刻都没有停歇!
“父皇!!!”
“竖子你给咱闭嘴!”
朱元璋忍无可忍!抓起手边用象牙雕制而成的笔筒,用力的朝下方的朱棣砸去。
朱棣见势不妙,连忙闪身躲避,险之又险的与笔筒擦肩而过。
“砰!”
笔筒重重砸在冰冷的地砖上,发出响亮的声音。
“咱说了不准,就是不准!”
朱元璋怒喝一声,随即从鎏金龙椅上站起身,大步的走下殿陛。
见自家皇帝老子盛怒不已,朱棣赶忙俯首在地,用余光看着那双皮质皂靴一步步朝自己走来,走到身前,又绕到身侧。
“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