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皇帝的刀子眼看着就要架在我等的脖子上,李同知的脸庞为何一点忧愁都不见?”
“莫非......”
见其目光开始不善的审视着自己,李同知忙解释道:“杨兄误会了,我是那种卖友求生的人吗?”
“总而言之,你先看完这封信,看完你就知道了。”
说罢,李同知连忙把手中的信交到他的手里。
杨知府冷冷的看着他,随后又把目光落在手中的书信上。
沉默少许,抽出里面的信,摊开看了起来。
这一看,就让杨知府的身躯猛的一颤,抬起头,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的李同知。
李同知用力的点了点头,“杨兄,这封信是真的,信里的内容也是真的!”
“疯了,你们全都疯了!”
杨知府噌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身,指着李同知的鼻子大骂道:“造反可是诛九族的大罪!你们自己想死,为何要拉着我?”
面对他的指责,李同知的情绪十分稳定,淡淡道:“杨兄这话说的,好像我们不造反,他朱皇帝就能放过我们一样。”
“下边那群废物闹得整个府城鸡飞狗跳,如今都两日了,我们都没有找到那些锦衣卫的落脚点。”
“杨兄觉得,假如那些被我们用谋逆大罪下令让皂吏、捕快打杀的贼人但凡有一个人还活着,他们会不会把情况如实的告诉给锦衣卫?”
“朱皇帝饲养的那群恶犬,又会不会放过这个立功的绝佳机会?”
杨知府闻言站在原地沉默......
“只怕如今锦衣卫的汇报已经在前往京城的路上了!”
李同知冷声道:“依照着朱皇帝的性子,他能放过我们?”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横竖是死,不如就反了他娘的!!”
“若是放在以往,某心知想要造他朱皇帝的反,仅凭我等是绝对没有可能,只会是死路一条。”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南边战事未完,北疆又有战事将起,残元人率众二十万南下,梁地战事牵扯了朝廷绝大部分的精力、兵力。”
“想要推翻他朱皇帝,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北平布政司那边已经有人联络上了残元人,那边许诺,只要我等献城投降,未来便可封爵,世袭罔替!”
“他朱皇帝的官,哪有残元人的官当的舒服?”
“这天下,谁来当皇帝都无所谓,只要还是让我们这些文人来治理,你说是吧杨兄?”
“......”
杨知府沉默着将手中的信纸拿起,又看了一眼,这是一封来自北平布政使的书信。
再抬头看向对面的李同知,虽然对方掩饰的很好,但他还是看到了那双眼里一闪而过的狠厉冷光。
他明白,对方既然把事情全盘托出,事已至此,自己已经没有了选择的余地。
要么与他们一起推翻朱皇帝的统治,要么......
“朱明无道......诸君欲要拨乱反正,本官自然义无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