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该千刀万剐的狗东西!”
武英殿,朱元璋将手中来自徐妙云亲笔的奏折用力甩飞。
“贼人造反自然该死。”
朱标将地上的奏折拾起,“但父皇您也着实不该在这种关键时候派锦衣卫到各地逮捕官吏。”
“儿臣知您最是厌恶那些戕害百姓的官员,您想要收拾他们,待北疆战事了结之后随时都可以,何必急于这一时呢?”
闻言,朱元璋猛的转过身,一双虎眸闪烁着令人胆寒的精光,“照你的意思,那些个领着朝廷俸禄还要掠夺民脂民膏的狗东西造反,是咱的错?”
“......”
感受着自家皇帝老子身上散发出来的巨大的压迫力,朱标抿了抿嘴,正欲直言,一旁的朱柏见情况不对,抢先站出来。
“大哥他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先安抚了盛怒中的皇帝老子一句,随后又对朱标解释道:
“派锦衣卫到各地逮捕官吏的事情,是臣弟提议的,不关父皇的事。”
“父皇一开始也是如大哥你所想的那般,打算暂且忍让一时,待到后边空出手来再收拾那些个戕害百姓的官吏。”
“这件事情,大哥你要怪就怪我吧。”
“哼!”
朱元璋负手在背,斜睨着自己的嫡长子,阴阳怪气道:“听到没有,咱们的太子爷。”
“......”
朱标一时无语,懒得理会上方那个素来蛮横的老家伙,对朱柏语重心长道:
“柏弟啊,为兄知道你有大神通,可治国如烹小鲜,处理国事岂能如此急切?”
“若只是一地生乱还好,但现在除了北平,山东、江南各地都有叛乱发生。”
“大战将起,敌人枕戈待战,随时准备纵马南下,我们却先发生了内乱,你这不是给敌人可乘之机吗?”
“当时就不能先缓一缓吗?”
朱柏摇了摇头,“俗话说,攘外必先安内。”
“这些年来,父皇对待下边的官员素来采用高压手段,他们的不满早已不是一时半会。”
“好比大同渠敬信一事,当地的那些官员真就半点猜疑都没有?”
“那些收受贿赂,目睹着渠敬信率领商队运载大批物资出关的边军们,当真就不知道那些物资很有可能会落到残元人的手里?”
“其实他们心里很清楚,只不过在渠敬信的真金白银面前,选择性的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罢了。”
“天下承平、父皇大权在握的时候,他们尚且都敢如此,更何况是国家危难的时候。”
“同理,大明各地那些心里对父皇不满的官员们,平常时候面对父皇手中的长刀,他们只能压下心中的不满、憋屈,低下头。”
“可要是有朝一日,大明式微,异族入侵的时候,他们会如何?”
“须知,这些文官老爷们历来就有卖主求荣、罔顾国恩的事迹。”
“另外大哥你也说了,眼下北疆战事在即,是我大明最为关键的时候。”
“可就算是在这种节骨眼上,地方上的那些官吏依旧在戕害、压榨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