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兄弟闻言互相对视一眼,面面相觑。
知子莫若父,朱元璋哪里不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些什么,冷哼一声,没好气道:“看来你们自个儿的屁股也不干净,是吧?”
三兄弟无言以对,只能硬着头皮躬身拱手。
边上的朱标、朱柏两人看到这一幕,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们几个狗东西的事情,咱之后再慢慢跟你们算账。”
朱元璋衣袖一挥,板着脸道:“现在如实把你们封地上官吏的德性告诉咱!”
朱樉,朱棡、朱棣交换着眼神,意思是在询问谁先开口。
朱棡性子沉稳,凡事鲜少当出头之人。此刻自然也是如此。
那就只剩下朱樉和朱棣。
相比于朱樉,朱棣的性子又要沉稳一些。
于是,交换来交换去,朱樉交换的眼睛都累了,颇为鄙夷的瞪了朱棡和朱棣一眼,随后朝着上方的朱元璋拱手道:“回父皇,儿臣的性格您是知道的,素来与那些文官尿不到一个夜壶里,在封地鲜少与承宣布政使师以及府衙的官员来往。”
“不过儿臣时常出城狩猎,曾亲眼看到下边的官吏在征收粮税时,行克扣之事。”
“有一次偶然听王府里的下人谈及,说是西安城内一处有名的酒楼,是第二个府衙。”
“儿臣当时并没有放在心上,但现在细细想来,西安府衙里的那些个官员没少行贪污之事。”
“甚至他们贪污的事情已经是人尽皆知。”
朱元璋沉着脸,手指了指朱老三,朱棡自然不会犹豫,随即道:“儿臣这边的情况也差不太多。”
“官员贪腐自古便有,哪怕是应天天子脚下,朝堂上的公卿们、下边的捕快、皂吏们,哪个没有来钱的道?”
“天子脚下尚且如此,更遑论远离京城的地方。”
“就儿臣所知,太原附近的知县到任时,地方上的豪绅都会为其举办宴会,接风洗尘。”
“小小知县如此,知府以及布政使就更不用说了。”
“山西布政使的娘亲八十大寿时,光是收礼便是天文数字,儿臣与妻子私下交谈时,他曾提及,有一江南富商送了一尊价值连城的玉观音当做寿礼。”
见到朱棡说完了,朱棣正准备开口,却被上方的朱元璋抬手打断:“行了,你就不用说了。”
朱棣:“......”
“你们两个人说的是多久以前的事情?”朱元璋对朱樉、朱钢发问。
朱樉:“儿臣就藩以来一直如此,直到父皇您设立锦衣卫监察百官后,情况才有所好转。”
朱棡附和道:“儿臣这边情况相同。”
闻言,朱元璋的脸色稍霁,这证明他设立锦衣卫还是有用的,最起码明面上能让下边的官员有所收敛。
“官员们贪腐成风,他们肆意的搜刮着民脂民膏,侵蚀着咱大明的根基,长此以往下去,咱大明总有一天会跟前元一样,被各地的起义军推翻。”
“咱为了遏制这股风气,想了不少办法,设立锦衣卫、北镇抚司,命人编撰《大诰》,可从眼下的情况来看,效果远没有达到咱的预期。”
“说到底,咱的命令始终还是由那些个官吏来执行到地方,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这些个狗官狗吏总有办法把原本有利于百姓的事情,变成利于他们。”
“思来想去,咱觉得能够相信的,终归还是只有自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