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刘彻:可恶啊!(1 / 2)

大汉,未央宫。

刘彻放下了朱笔,仰头看向天幕。

他听了一个时辰的武氏故事,对这个篡了李唐江山的女人没什么好感。

然后天幕上的江然说出了一段话,让刘彻的笑意瞬间凝固在脸上。

“汉之武帝,唐之武后,不可谓不明......”

“后世闻二武之名,则憎恶之。”

霍去病和卫青同时转头看向汉武帝。

刘彻的脸色已经从懒散的玩味变成了铁青。

他的手指猛地攥住了案几边沿。

那八个字。

汉之武帝,唐之武后。

“他说什么?”

刘彻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带着怒气。

卫青察觉到了气氛骤变,拱手道:“陛下息怒,那天幕上的江姓男子不过是在转述后人的评价。”

“臣以为......”

“朕管他转述什么!”

刘彻豁然起身,案上的奏折得散了一地,他也浑然不顾,“他凭什么把朕跟那个篡位的妇人相提并论?”

“巫蛊之祸?什么巫蛊之祸?”

霍去病没有吭声。

他虽然年轻,但也听出了那句评价里的分量。

汉之武帝四个字,把刘彻和武则天并列为后人憎恶的对象。

他此刻还不知道巫蛊之祸是什么。

但也猜出来了,那应该是在几年后或者几十年后才会发生。

“陛下。”

卫青宽慰道:“那天幕所示是千年之后的事,或许后人是指其他......”

“其他什么?”

刘彻猛地转身,目光灼灼地盯着舅甥两人。

“朕登基十几年,宽刑轻赋、北击匈奴、开疆拓土,后人凭什么把朕跟那个杀人如麻的武氏摆在一起?”

霍去病站在阶下,看着帝王阴沉的脸色,想说些什么安慰的话,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另一句。

“那洪迈将陛下与武后并论,臣以为荒谬至极。”

“陛下北击匈奴、南平百越、凿空西域、开拓疆土,功业之盛,千古难有。”

“那武后不过一深宫妇人,侥幸窃权十余载,如何能与陛下相提并论?”

卫青点头附和:“去病说得对,陛下且看那武后的结局,被迫退位,还政于子,死前自去帝号,以皇后之名下葬。”

“她若真有陛下这般雄才大略,何至于被几个大臣带兵入宫就逼得退位?”

刘彻听了这番话,脸色稍缓了几分。

但那巫蛊之祸四个字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他隐隐觉得自己将来会经历某种极其可怕的事情。

可天幕只说了一半,留了一半。

真可恨啊。

卫青和霍去病相互对视一眼。

他们从一开始听到后妃公卿,交臂就戮这八个字,就想到了卫皇后。

这妃子,应该跟姐姐/姨母没关系吧?

.....

大唐,立政殿。

李治还跪在殿中央,屁股上挨过的地方火辣辣地疼,可他不敢动,甚至不敢抬头。

李世民坐在御案后面,胸口仍在微微起伏。

长孙皇后已经从偏殿出来了,李丽质和豫章公主跟在后面,三人悄无声息地在李世民身侧落座。

城阳小公主没敢出来,缩在偏殿的门框后面,只露出半张小脸紧张地望着正殿里的动静。

李世民阴沉着脸听完,又听到那洪迈评语。

他念了一遍,冷笑道,“她配跟汉武帝相提并论?”

殿中无人接话。

“合葬。”

听到武则天最后的遗诏内容,李世民却是更加生气了。

“她废了朕的孙子,篡了朕的江山,把李唐宗室杀得大半......”

他忽然猛地站起来,把案上那盏刚换的茶盏啪地摔在了地上。

茶水四溅,青瓷碎片飞出去老远,一片甚至弹到了小李治面前三寸的地方。

这可把他吓得整个人往后一缩,却死咬着嘴唇不敢出声。

“她配吗?”

长孙皇后走到李世民身侧,伸手轻轻按住了他因为暴怒而剧烈颤抖的手臂。

“二郎息怒,那武氏已经死了,她立无字碑,应是没有底气刻一个字在上面。”

李世民喘着粗气,低头看着长孙皇后按在自己手臂上的那只手。

他的呼吸渐渐平缓了一些。

“无字碑,难不成还以为后人会夸赞她这篡位之徒?”

李丽质也开了口,“阿耶,儿以为,还有,那武氏遗诏里特地强调要省去帝号、复称皇后。”

“也是因为她心里清楚,后人不认她武周的宗庙,只有我李家的太庙,才容得下她的牌位。”

“那武氏立无字碑,不敢写功,也不敢写过。”

听到妻子和爱女的话,李世民的心情也慢慢平复了下来。

他转头看向李治。

“稚奴。”

李治哆嗦了一下,伏得更低了:“儿在。”

李世民胸中那口浊气翻涌了好久,才终于沉了下去。

“起来吧。”

......

大明,南京。

朱元璋正坐在龙案后面,手里端着一碗刚熬好的莲子羹。

天幕横在殿外,从早间武则天那段女皇临朝开始,他就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手里那碗羹就没动过几口。

“无字碑。”

“她逼死自己儿子,篡了大唐的江山,还把李唐宗室杀得血流成河,最后她立块没字的碑,就想让后人功过任由评说?”

“这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朱元璋可讨厌这些乱江山的女人了。

马皇后坐在他对面,嘴角浮起一个无奈的笑。

“重八,你脾气也是,那武氏已经死了一千多年了,您还能把她从乾陵里挖出来再问罪不成?”

“咱恨不得挖!”

朱元璋拍案而起。

龙袍的下摆带倒了那碗莲子羹,汤汁沿着案沿滴滴答答地淌了一地,他看都没看一眼。

“标儿,你说,这武氏干的事,哪一件是人干的?”

“咱觉得那武氏立无字碑,是因为她知道自己一辈子干的事搁在谁的账本上都写不满一页好的!”

朱标坐在下首,听到父皇怒气冲冲地叫自己,放下手里的奏章,起身拱手:“父皇息怒。”

“儿臣以为,那武氏行径确有诸多可议之处,她立无字碑也确实有心虚之嫌,但......”

他顿了顿,斟酌着措辞。

“儿臣方才听那天幕上的江姓男子说,史书对她在位十五年的评价是,上承贞观,下启开元。”

朱元璋瞪了他一眼:“标儿,她那是窃取,抢了李家的江山,自己坐上去。”

“大唐被这女人祸祸十几年,那是因为李家底子厚,跟她的本事有什么关系!”

“史书翻过去,谁提起这武则天不说一声牝鸡司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