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俗话说得好,娶妻不贤祸三代!(1 / 2)

江然笑道,“霍光活着的时候刘病一个是已不知道,当然,也可能是知道了也没办法。”

“毕竟,那会刘病已势弱,要隐忍,所以韬光养晦。”

“霍光死后,刘病已自然就——”

嬴阴嫚斟酌了一下措辞,“灭了霍家?”

江然轻轻点头:“霍显在霍光死后变得更加肆无忌惮。”

“她擅自改扩建霍光的墓地,建豪华宅邸,坐超出规格的辇车,甚至跟家奴私通。”

“霍家的子侄辈也骄横跋扈,在朝中横行霸道。”

“汉宣帝立了自己和许平君的儿子刘奭为太子之后,霍显气得吐血,又教唆霍成君去毒害太子,不过没有成功。”

嬴阴嫚的眉头已经拧成了一个结:“真是疯了。”

“对,她疯了。”

江然接着往下说。

“霍显和霍家的子侄们惶惶不可终日,他们密谋造反,想要废掉刘病已,换个听话的皇帝上来。”

“事情败露之后,刘病已下令查办。”

“霍家所有男丁,无论老幼全部被杀,霍成君被废后,幽禁在冷宫,十二年后自杀。”

“霍去病过继来的那两个孙子霍云和霍山也在其中。”

“所以,在霍家灭族那年,霍去病的香火就彻底断了。”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

嬴阴嫚的呼吸停了一拍。

“当真是娶妻不贤,祸害三代。”

江然点了点头:“霍光这辈子最大的失误,就是娶错了人,又在最关键的事情上替老婆兜了底。”

“他当年如果把霍显毒杀许皇后的事告发出去,霍家也许不会落得满门抄斩的下场。

“但,霍光选择了包庇。”

“刘病已灭了霍家后,又给许皇后追封了谥号,修了陵墓。”

“二十级年皇帝当下来,始终没有忘记那个陪他吃过苦的女人。”

他一边说着,一边拉开后座车门。

“我们该去茂陵了。”

嬴阴嫚上车后,就靠在车窗上,她的眼神有些空,显然还在消化方才那段关于霍家灭族的历史。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直到小兕子从安全座椅里探出脑袋来,奶声奶气地打破了安静。

“锅锅。”

“那他是好皇帝吗?”

江然还没来得及开口,刘禅就从副驾驶座上转过头来,语速略快。

“当然是好皇帝。”

嬴阴嫚偏过头来看了刘禅一眼,对他这种笃定的语气有些意外。

刘禅稍微放平了语调补充道:“史书上给他的评价很高。”

“他当了二十五年皇帝,把霍光留下的那个局面稳住了,又一步步把权力收回来。”

江然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刘禅,笑着点了点头:“阿斗说得对。”

“刘病已在西汉历史上的地位很高。”

“要知道,在汉朝,庙号这东西不是随便给的,一个朝代几百年的历史,能拿到庙号的皇帝屈指可数。”

“西汉一共只有四位皇帝拥有正式庙号。”

“其中一个就有他。”

小兕子的下巴还搁在嬴阴嫚的肩上,“那系布系跟阿兄一样厉害?”

江然没回答这个问题,他放慢了车速,因为前方的路牌显示茂陵景区入口还有两公里。

“刘病已接手的时候,西汉的情况其实不太好。”

“因为刘彻穷兵黩武,将国库打空了。”

“真正把西汉从低谷拉出来、重新推上顶峰的,还得是汉宣帝。”

“刘病已灭了霍家后就开始着重的整顿吏治。”

他把车子拐进了通往茂陵景区的专用道。

“刘病已任用了一批熟悉法令的文法吏,用刑名考核官员,干得好的升官,干得差的降职。”

“他还设置了治书侍御史和廷尉平这两个职位,专门用来审量刑罚轻重,废除了一些苛刻的法律。”

“老百姓被之前那些严刑峻法折腾得太久了,汉宣帝把这些苦法去掉之后,民间的怨气慢慢消了。”

小兕子在后面听了一会儿,忽然插嘴问了一句。

“阿姐,苛法系什么?”

嬴阴嫚轻声解释,“就是特别严酷的法律,比如说一句错话就要杀头。”

“这样就会让老百姓整天提心吊胆。”

刘禅适时地接过话头。

“汉宣帝还做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他招抚流民,把公田借给没有地的农民种,设置了常平仓来平抑粮价。”

“常平仓就是粮价低的时候官府出钱买粮存起来,粮价高的时候再把存粮拿出来低价卖给老百姓。”

“这样不管年成好坏,老百姓都能买得起粮食。”

“这是利民的大事。”

嬴阴嫚的眉梢微微抬起。

历朝历代,储量都是继位重要的。

秦朝建立后,主要是要储存粮仓和草仓。

这种官仓,似乎是用来备战备荒、供给军队的。

用官府的储备来平抑粮价,让老百姓不至于在荒年被粮商盘剥。

这个做法,很好啊。

“汉宣帝还召集了石渠阁会议。”

刘禅见江然认真开车,就继续数着。

“就是把全国各地的学者召集到长安,讨论儒家经典的不同解释,他自己亲自裁决。

“汉宣帝生长在民间,他深知百姓疾苦,治国方法是‘霸王道杂之’,就是儒家和法家一起用。”

“该讲仁义的时候讲仁义,该用刑罚的时候用刑罚。他这套方法很务实,不搞那些虚的。”

江然点了点头:“对,刘病已对太子刘奭说‘汉家自有制度,本以霸王道杂之’”

“但刘奭明知父亲不喜,还是劝他多用儒生、少用刑罚,刘病已听了很不高兴,说‘乱我家者,太子也’。”

嬴阴嫚听到“太子”两个字,偏过头来看着江然。

立储的事情从来都是最敏感的。

还是不符合父亲心意的太子。

扶苏兄长的性格,一直让父皇担忧,太子之位也一直没定下来。

这才让那胡亥和赵高有可乘之机。

“那是后面的事了。”

江然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我先说刘病已的功绩吧。”

“除了内政之外,他在对外方面也很有作为。”

“他允许匈奴的呼韩邪单于归顺汉朝,这是汉匈关系史上的一件大事。”

“要知道,从汉高祖白登之围到汉武帝打了四十多年,匈奴一直是汉朝最大的外患。”

“到汉宣帝的时候,匈奴内部发生分裂,呼韩邪单于主动归附汉朝,汉宣帝接纳了他,封他为列侯,赐给他大量的物资。”

“从那以后,匈奴对汉朝的威胁基本上解除了。”

小兕子又探过头来:“匈奴,就是霍将军打的那个匈奴吗?”

“对,就是那个匈奴。”

“卫青、霍去病把他们打回了漠北。”

“到汉宣帝的时候,他们自己分裂了,一部分归顺了汉朝。”

“这就像,你打了坏人一顿,坏人跑了,过了一阵子他回来跟你说我服了,我认输。”

小兕子点了点头,继续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