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含英来到燕王府已经半夜。
她虽然在车里睡了一会儿,依旧昏昏沉沉。
燕王府的规制与西安秦王府差不多,都属于超规格。
朱含英依旧被安排在后边单独一座大殿内。
她来到地方,看这儿被布置的很好,是徐皇后特地吩咐的。
她的行李也到了,在厢房堆了一地。
朱含英打个哈欠,只见狂风大作,大雨突然下起来。
这种沙尘天气下雨下的都是泥点子。
她脑子也像一片泥,啥也不说了,稍微收拾一下倒头就睡。
虽然床很精致,锦被是全新的,晒的松软,熏了香,一切都是皇家风范。
她灰头土脸的不怕埋汰了好东西,东西就是给她用的。
江南那些富贵人家浪费了多少好东西?还怕这一点?
睡个好觉,精神好多了。
外边天是黑的,雨依旧在下,哗哗下大雨。
她翻个身,打算继续睡,拽拽被子。
又翻个身,听到外边有动静,不知道谁一大早扰人清梦?
又翻个身,听到外边有人说话,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她只好爬起来,虽算不上操心的命,但在这并不算很安全的地方还是警醒一点。
借着一点点光,摸黑收拾好。
从内室出来,看四处点了一些灯笼,蜡烛不算粗,或者油灯的灯芯也细。
因此虽然四处有一点一点的光,反而照出大片的阴暗。
风雨里好像有什么鬼魅,随时会冲出来噬人。
朱含英没有那种压迫感,相反,这何尝不是一个荡涤的好时机?
薄荷打着哈欠,过来与主子回话:“箱笼有少部分磕了,并且被打开过。”
朱含英一愣:“胆子这么大?报官了?”
薄荷失笑:“报了。”
没报给陛下,但肯定能找到人来管。五皇子殿下的东西谁敢乱动?那赔上几条命是正常。
几个丫鬟都打着哈欠,一宿到现在还没休息。
朱含英说道:“快去歇歇。”
菊儿流着眼泪说道:“得抓紧弄清楚了好处理。”
时间拖的久了就不好解释,竟然有许多人在欺负主子,那当然要赶紧处理了免得碍眼。
一个年长的仆妇静悄悄的来到殿下跟前。
朱含英冷眼看着她,这是主动来不是投案而是公然捅刀子。
仆妇有四十多岁,打扮的很简朴,但有一种傲骨,有不凡的气度。
朱含英心想屈才了,还是燕王府里藏龙卧虎?民间藏着许多高手?
仆妇很规矩的行礼,把规矩刻在骨子里。
朱含英脸还没洗,糊了眼屎,冷冷的喝道:“跪下。”
仆妇不听话,恭敬的说道:“奴婢姓李,是皇后娘娘留下来看顾殿下的。”
几个宫女休息过,现在精神还好,拧了帕子递给殿下。
朱含英接过帕子,是温热的,擦脸正舒服。擦完又递给宫女。
宫女麻利的给殿下换一条帕子。一边看热闹。用皇后娘娘压殿下?纯属找死。
朱含英接了帕子再擦一把,脸上很干净了。
这会儿空气都干净了,风沙要么被风吹走要么被雨洗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