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这个份上,再逼下去,就是撕破脸了。
楚雅彤扯出个笑。
“好。那我和朋友先回母亲院子歇息。表哥你先忙,不必陪着。”
“应该的,应该的。”乌司笑得温温和和,站在原地,目送他们走远。
回廊一拐,楚雅彤唇边的笑,一点点落了下去。
……
母亲院子还是老样子。
可楚雅彤刚跨进去,后背就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树上,两道气息。西侧屋顶,一道。还有一道,贴在院外的老槐后头。
上官彻侧过头,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
“七个。四个盯前门,三个盯着你。”
楚雅彤咽了咽口水。
“我的天。回自己家,也跟进了贼窝似的!”
两人推门进屋。
楚雅彤借着倒茶的功夫,指尖在桌案底下飞快划了几圈,隔音阵无声张开。
上官彻袖袍一拂,魔气贴着墙根漫开,把整间屋子罩进结界。
上官彻眉头也跟着越锁越紧。
“你外祖父和舅舅早不闭关,晚不闭关,偏偏这个节骨眼上闭关。”
楚雅彤掰着手指头:“还有,乌司一个才回家的人,外祖父和舅舅就直接让他主持族务?乌文乌武两位长老跟我们也那么久,按理说我回来他们不可能不现身找我。”
“所以,你的猜测是?”上官彻问。
楚雅彤小脸绷得紧紧的,“乌司这哪是替舅舅管家,我猜他是……占了整个乌家。把外祖父和舅舅关起来了吧。看来这金乌族,要改姓无极了。”
她说着,鼻尖有点酸。
“我好不容易认回来的家。就离开了两个月,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上官彻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没事的,丫头,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在,不过这无极,确实是个狠角色,你要多加小心。”
楚雅彤仰起脸,眼睛红红的,重重点头。
“无极这是把金乌族和孔雀族,一起攥在手心里了。这儿不能久待。后半夜等他们松了劲,我们回客栈,找师尊他们商议。”
上官彻“嗯”了一声。
后半夜,院里盯梢的妖,终于打了盹儿。
两道影子贴着墙根滑出金乌族府邸,几个起落,消失在长街尽头。
……
乌司房里,没点灯。
窗子开着半扇,月光漏进来,照在他半张脸上。
乌彩彩捏着鼻子,把一支细细的香插进香炉,压着嗓子。
“哥,真要这么……”
“真什么。”乌司打断她,声音很轻,没什么起伏:“你当我想?祖父和父亲的命,在人家手里攥着。娘的事,你都忘了?”
乌彩彩不吭声了。
乌司望着升起来的烟,慢慢勾了下嘴角。
那香,无味,却能顺着风,把人身上的气息,一路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