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妖皇城的百姓还把全城的的红绸全撕了，扔在水沟里，到处都是，说什么本以为是联姻的喜事，没想到竟然如此不堪。”

弄白喘匀了气，指着外头：“他们还说，就是因为楚姑娘，才把孔宣少主带坏的！”

楚雅彤翻了个白眼。

【我去！什么叫我把那花孔雀带坏的？！】

【他本来就是歪的！这谣言传得，猪听了都得拍桌子！】

“而且我们发现，城中的说书先生，今晚连换了三回话本，句句都在骂孔宣少主，还有编排楚姑娘，甚至连我们尊上也跟着编排故事了，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弄白揉着后脑勺，又补了一句：“说什么当年妖皇大人收拾狮野的时候，多威风，怎么养出这么个狼崽子。咱们楚姑娘就是个人妖两族的混血，身份低微。还有尊上，擅闯妖界，是想跟妖族开战什么的。”

孔宣扯了扯嘴角，扇子却越转越慢：“看来无极这一手，杀人不见血，诛心不带刀，这是有目的性的部署。”

凌霜说：“倒是会安排！想利用不知情的妖族百姓对付咱们，还顺带给他自己铺路。”

“师尊，那咱们怎么办？”楚雅彤坐不住了：“再让他们骂下去，我明天走大街上，怕是要被烂菜叶砸死！”

孔宣把扇子往桌上一搁，“楚宝贝先别急，妖界眼下到底什么样，我一件一件给你摆清楚。”

他竖起手指：“现在狮族，是无极的马前卒，狮野虽然已经死了但还有狮泉。狼族一直是个墙头草，早被妖神宫殿给收编了。如今的金乌族，你们也看见了，乌司乌彩彩把持着府里，也投靠了无极，而且他们还抓了乌鸿和乌炬前辈。还有一个就是雉鸡族，也叛变了，我父皇一直待他们不薄，他们一扭头，把北面三座隘口全献给了无极。”

上官彻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一下：“都是一路人马。”

“不止。”孔宣压低了声音：“我收到密报，无极把狮、狼、雉鸡，加上金乌族的大部分高阶妖族，全调进了妖神宫殿。明面上说是观礼，实际上，全是金丹期以上的妖元。”

凌霜放下茶碗：“这是要重掌妖皇城了。”

孔宣笑了，扇子啪地一展：“那还不能够，他想执掌妖皇城，还差了最关键的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楚雅彤把脑袋凑过去。

“是我父皇手中的妖皇令。”

“妖皇令？”她眨了眨眼。

“没有妖皇令，他就算把妖皇城整个踩在脚底下，也只是妖神宫殿大长老，成不了妖皇。”

孔宣用扇子指了指北方：“而且妖皇令在我父皇识海里锁着。那东西认妖皇血脉，父皇活着，令就是父皇的。妖皇一死，令会自己化虹遁回祖碑，等下一个皇血后人去启。”

楚雅彤的眼睛一下亮了。

【这么说……那个老妖怪是拿着烫手山芋，吃不下又扔不掉？】

上官彻接了话：“所以他才给你父皇下千醉。不能只熬。熬到你父皇自己撑不住，亲自禅让。”

孔宣挑眉：“魔尊大人脑子转得就是快。”

楚雅彤皱眉：“也就是说，无极现在，什么都有了，就差个名分。你父皇又被他攥在手里，如今拖一天，他赢面大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