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少主被押上殿的时候,脖子上还梗着,红着眼珠子瞪着妖皇:“哈哈哈!成王败寇,我无话可说,只可惜没能毒死你。”
说完怒瞪着楚雅彤和上官彻:“都怪你!若不是你,我又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我做鬼不会放过你的~!”
“拉下去。”妖皇懒得听:“刨丹示众,凌迟处死。”
没有人再为狮族说半句话。树倒猢狲散,连昔日投靠了无极的妖将们,都争先恐后地指认狮族的罪状,唯恐清点不到自己身上。
满殿的阿谀声中,楚雅彤只觉得恶心。
【势强时趋炎附势,势倒时墙倒众人推。】
【跟他们一比,我那个死倔死倔的舅舅,都可爱多了。】
“妖皇伯伯。”她在殿上躬身一礼:“狮族已清,可我金乌族里,还有两个人。乌司,乌彩彩。他们是我的表亲,能不能……交给我来处理?”
妖皇看着她,良久,点了点头。
“这次处理妖族叛徒,你们是头功。既然你开口了,明日,本皇就亲下旨意,金乌族之事,由金乌族自行处理。”
“多谢妖皇伯伯。”
“还有。”妖皇慢慢闭上眼,靠回榻上,突然想起了乌瑶,他的师妹,楚雅彤越来越像师妹了,可惜~
“此番妖界能重见天日,多亏了你这丫头。你想要什么赏赐,回宫慢慢想。本皇会给你一个你想要的任何东西。”
楚雅彤心里“咚”地一跳。
【什么都……给得起?】
【那……妖神本源呢?我爹娘还等着它救命!】
她张了张嘴,到底没在大殿上问出口,只重重行了一礼。
“多谢妖皇伯伯~!”
出了寝殿,弄月和弄白已经在宫门外等着了。
“楚姑娘,你外祖父和舅舅醒了,着急要见你呢。”
楚雅彤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立刻往金乌族跑去。
金乌族的大门前,跪了一地人。
“恭迎小郡主,回府——!”
主事的老仆喊得老泪纵横。乌鸿乌炬没出门,爷俩就坐在正堂的椅子上,汤药摆成一排,谁也拦不住。
“外公!舅舅!”
楚雅彤几乎是扑进门的。
“雅……雅彤?”乌鸿颤巍巍地抬起手,枯瘦的指尖在她脸上轻轻摸了摸,老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外公认得我了吗?毒解了吗?”
“认得……外公认得了……是我的雅彤……”
“还有我,我呢?”乌炬在一旁急得咳起来:“多亏了凌霜仙尊的药,多亏了你呀!”
凌霜那一剂药配得妙,把迷在两人识海里那点妖力,一丝一丝清了出来。
只可怜这爷俩,刚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找楚雅彤。
【还好……都还好好的。】
【一家子,一个都没少!】
奶兽窝在楚雅彤怀里,被挤得“嗷”的一声,喷了个火星,抗议着把自己的小脑袋从她胳膊底下拱出来。
“这、这是什么玩意儿?!”乌炬惊得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捡的。”楚雅彤说。
“邪妖神。”上官彻面无表情地补充。
“哐当”一声,乌炬手里的药碗摔了个粉碎。
“你俩把它……当宠物养?!”
“它咬不动人的。”楚雅彤一本正经:“连火都喷不出半寸。”
奶兽配合地“嗷”了一声,讨好地冲乌炬摇了摇小尾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