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好了。你呢？”

“本尊没什么可收拾的，只要带上那俩活宝和蓉蓉就行。”上官彻顿了顿，看向她肩头趴着的奶兽：“它呢？也要一起带走？”

“自然要带。”楚雅彤摸了摸奶兽的小龙角：“它再怎么说，也是邪妖神。若是留它在妖界，我怕过不了多久，就会被哪路大妖抓去，把她彻底了结了。可你看它现在，只是一个会喷火星子的小奶兽。”

奶兽似懂非懂，仰起小脸，讨好地冲她吐了吐小舌头。

“况且它跟我这么亲近，留下它一个人……一个兽在妖界，多可怜啊。”楚雅彤把它抱起来，举高高：“是不是呀，小奶兽？”

“嗷！”奶兽高兴得直摇尾巴。

上官彻没说话，只勾了勾嘴角。

【它若真是个没心肝的邪物，倒也罢了。】

【可它体内压着无极的残魂。带在身边，本尊才放心。】

……

此时的另一个客院里。

凌霜正坐在灯下，慢慢收着一个旧棋盘，这时乌炬送他的一个带着阵法的推演棋盘。

门被轻轻推开，赵浮云拉着上官蓉蓉走进来，一个字没说，齐齐跪了下去。

“浮云，你们这是做什么？”凌霜放下棋子。

“师尊。”赵浮云磕了个头，把蓉蓉的手攥得死紧：“弟子……想娶蓉蓉。求师尊成全。”

蓉蓉跪得笔直，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也说不出话，只跟着磕头。

凌霜看看赵浮云，又看看上官蓉蓉。

突然笑了笑：“老夫还当是什么事呢，都起来吧。”

“师尊？”赵浮云没敢动。

“浮云啊，若是她不肯，你们不会跪到老夫面前来。既然你们彼此认准了，为师有什么不答应的。”

凌霜伸手，把两人一起扶起来：“你们两个既然两情相悦，等回了天墟宗，为师就给你们办婚事。”

“仙尊……”蓉蓉仰起脸，眼里蓄着泪：“可是我……我是魔族圣女，我怕修仙界的宗门，容不下我。”

她不是没有顾虑，她是魔，浮云是天墟宗阵峰的大师兄。这桩婚事，就算凌霜仙尊和赵浮云同意了，天墟宗那帮古板的长老，怎么可能点头。

“哈哈哈，傻孩子。”凌霜笑得胡子都抖了抖：“老夫这一门阵峰，从不看这个。你与雅彤在一处时，是什么秉性，老夫看在眼里。你又不是个坏孩子，就算是魔族又如何，只要你跟浮云真心相爱，就不用管那么多。”

他顿了顿，难得地严肃起来：“若天墟宗执意不肯，那老夫就带你们出去，退出天墟宗，另寻一座山峰，重开山门。有老夫在，你们就安心地成亲便是，我凌霜的徒弟，想娶谁，想嫁谁，我说了算。”

话音刚落，蓉蓉的眼泪，啪嗒啪嗒砸了下来。

赵浮云磕头：“多谢师尊成全。”

“谢仙尊……！”

“叫什么仙尊，以后叫师尊！”

“师尊~！”上官蓉蓉红着脸喊。

赵浮云也红了眼眶，把蓉蓉搂进怀里，两个人在灯下，抱得紧紧的。

“行了行了。”凌霜别过脸去，摆摆手：“花前月下腻歪完了，就都早点歇着。明日还要赶路。”

赵浮云却没走，吭哧了半天，小声问：“师尊，那……小师妹呢？”

“嗯？”

“您……真的会松口，让小师妹嫁给上官彻吗？”

屋里静了静。

凌霜抬头，看向窗外那片被月光照得发白的夜空，很久，才缓缓开口。

“等救醒她爹娘再说吧。我倒是没什么意见！上官彻那孩子，也不错！”

“是。”

两人退下后，凌霜拿起一枚棋子，轻轻落在棋盘上，棋盘上突然出现了新的阵法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