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兽在楚雅彤脚边转来转去，忽然凑到石床前，冲着床上的乌瑶，“嗷”地叫了一声，小尾巴摇得欢快。

“嘘，别吵着我娘。”楚雅彤把它抱起来。

奶兽缩了缩脖子，乖乖趴进她怀里，两只圆眼睛好奇地盯着那两个沉睡的人。

“雅彤，你过来，老夫给你爹把个脉。”凌霜撩袍坐下，两指搭上楚因的手腕。

这一搭，就是好半晌。

屋里人都憋着气等。

“奇了。”凌霜眉心一动。

“怎么了？”楚雅彤紧张得声音都变了。

“你爹的金丹没了，本是个废人。可这奇经八脉里，竟还缠着一丝极精纯的剑意。”凌霜眼中异彩连闪：“这剑意是他自己留的，护着最后一口气，也托着他这条命。飞羽那灯芯吊命，吊的其实就是这丝剑意。”

“那、那是不是说……”

“是。”

凌霜收回手，难得露出笑意。

“若有朝一日，真寻到了魔灵晶，把你爹救醒。凭这丝剑意，他未必不能重修剑道，凝聚金丹。说不定，还能再给你露一手当年一剑镇十三派的风采。”

“真的？！”楚雅彤差点蹦起来，猛地转身，冲着床上压着嗓子喊：“爹！你听见没有！师尊说你能好！你等着，女儿一定把魔灵晶给你寻回来！”

“小声点。”上官彻无奈，把奶兽从她怀里拎出来：“别吵着岳父岳母。”

【什么岳父岳母！还没过门呢！】

【……不过，这个称呼，好像也不是不能听。】

楚雅彤的脸，悄悄红了。

“咳。”凌霜干咳一声，只当没听见，又说：“雅彤啊，你们此去魔界，更要多加小心。”

“是，师尊。”楚雅彤和上官彻齐声应下。

凌霜的目光，又在石床上停了很久。

“楚因，乌瑶。”他直起腰，朝二人郑重抱了抱拳：“老夫凌霜，教了你们女儿一场。没教坏没长歪。这丫头，出息着呢。二位，我们也算是有缘分，希望你们早日能醒过来。”

话音落下，洞府里静悄悄的，只有那盏灯芯的火苗，轻轻地，跳了一下。

赵浮云和蓉蓉站在一旁，打过招呼后，悄悄地退出了密室。

弄月弄白没进来，他们上次见过了，也不想多打扰两位。

倒是乌文和乌武两位长老，看到乌瑶后，激动得差点哭了。

“小公主，终于又见到你了，幸好你还活着。”乌文擦了擦眼泪，看到躺在床上的乌瑶，啜泣着。

乌武拍了拍大哥的肩膀：“小公主只要还活着，就比什么都强。”

等众人都离开后，楚雅彤打了盆清水，拧了布巾，一点一点给爹娘擦脸。

先擦爹的，再擦娘的。擦得轻极了，像怕吵醒两个睡熟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