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弄月扶着船舷，眉头拧成了麻花：“上回我们来魔界边境的时候，还不是这样！”

弄白也咽了咽口水：“魔界果然出事了。”

“往下落一点。”上官彻的声音冷得像冰。

飞船降了高度，擦着一座残破的小镇飞过。

镇子里，一群发狂的魔修正拎着刀追砍路人，哭喊声、狞笑声混成一片。

几个缩在墙角的魔民看见了船头那面黑旗，非但没有跪迎，反而尖叫着四散而逃。

“他们把咱们也当成来抢掠的了。”弄月咋舌。

“魔尊的旗号，他们都认不得了？”弄白的脸也白了。

“下去看看。”上官彻说。

楚雅彤看着上官彻皱眉，来到他身边：“我陪你！”

……

镇口，赵浮云匆匆布了个小阵，圈出一块干净地方，又放出三张辟邪符，把附近发狂的魔物震开。

楚雅彤扶起一个跑不动路的老魔修，又给他喂了半壶水。

那老头起初吓得直磕头，待看清上官彻袖口的魔尊印记，先是一愣，随后泣不成声。

“魔尊大人！魔尊大人您可算回来了啊！”

“魔界出了什么事？从什么时候起的？”上官彻俯下身，声音放缓了些。

“回大人，老朽也说不清……约莫一个月前，北边那边传出过一回地动山摇的大响。打那以后，族人们就一茬一茬地发起狂来，六亲不认，烧杀抢掠，各城各寨就……就都镇不住了！起先宫里还能派兵来管，可这几日起，宫里就再没有消息传出来。前圣女大人坐镇魔宫，听说也一直没露面……”

老头说到这儿，四下张望一眼，凑近了，声音压得极低：“前圣女大人……自从接手魔宫，就没踏出过宫门一步。守门的换了一拨又一拨，连老朽这样的，想递张状子进去，都让人轰了出来。”

“后来呢？”上官彻的呼吸沉了沉。

“后来……后来就有人传，说前圣女大人走火入魔，也……也……”老头的声音越来越低，不敢再说下去。

“放屁！那是胡说八道！”弄月第一个蹦了起来。

“就是！前圣女大人何等人物，怎么可能会走火入魔！”弄白攥着拳头，眼睛都气红了。

“老人家，魔宫近日的告示你可有？”楚雅彤温声问。

“有、有的。”老头哆哆嗦嗦从怀里摸出两张破纸，递上来。

“就是这些。都是盖着魔宫大印的，说各城自行抵抗……不、不许向王都发求援……”

“不许求援？”赵浮云接过一看，眉头一跳：“这哪是告示，这不是完全不管整个魔界了吗？”

上官彻只扫了一眼，眸色透寒：“这上面的魔宫大印是假的。”

“所以，有人在搞事情？”楚雅彤倒吸一口凉气，压低声音问上官彻：“上官彻，魔宫可能真的出事了。可是你之前不是已经整顿那几大魔族了吗？”

“魔界不止有那些上古魔族，也有其他贵族。若只假借了魔宫传令，倒也还好。”上官彻冷笑：“怕的是，连我娘，也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