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眠很沉,大概是樊烬和崔柏川的矛盾,季月初居然梦到了前世的事情,
画面一帧一帧的,
一会儿是斯利顿学院的冷嘲热讽,
一会儿是大哥的痛心疾首,
一会儿是贫民窟东躲西藏饥不果腹的日子。
时而清醒,时而混沌,
脑子不断回荡着七嘴八舌的嘲讽声音,
'玩物而已......'
'玩物而已......'
'玩物而已......'
最后是她从顶楼一跃而下的场景,
她一下子惊醒了。
空茫地眨了眨眼睛,压下烦闷的思绪,恶狠狠的想,
玩物又怎么样,他们现在不照样是她的玩物?
不知道睡了多久,季月初迷迷糊糊地反手往枕头旁边摸了摸找手机,指腹碰到了一只温热的大手。
季月初猛地睁开眼,骨节分明的手指半蜷着搭在她枕边,似乎刚刚还在触摸她的发尾。
季月初借着朦胧的壁灯,看到崔柏川正坐在她床沿边缘,正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靠,真是神出鬼没,不止一次吓唬人了。
季月初睡意瞬间散了一大半,往被子里缩了缩,
“你、你怎么在我房间里?”
崔柏川背着光,窗外余晖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勾勒出他挺直的鼻梁和下颌线。
也不知道他在她床沿边上坐了多久,见她醒了,他面色平静地开口,
“不太放心你的伤处,所以过来看看。”
季月初都不记得自己有没有锁门,疲惫的揉了揉眼睛,
“谢谢啊,我没事。”
崔柏川听着她疏离的客套话,脸色温度降了几分,
“既然说好的双线竞争,为什么对我这么不公平?”
季月初睫毛颤了颤,大概是起床气,
又大概是噩梦的缘故,现在她的怨气很重。
说起来前世的种种,都起源于这个狩猎游戏,
崔柏川这个罪魁祸首,现在倒是提公平的事情了!
他将她标注到狩猎榜,任人采撷的时候,就没想过对她是多大的羞辱。
她凭什么要对他公平啊!
她现在只需要将他玩弄到手,然后狠狠虐他,再甩了他。
气归气,她又冷静下来,语气柔和了几分,
“他就是那种性格,得哄着。”
崔柏川眯着眼睛,
“是因为他会撒泼耍横,还是因为撒娇的孩子有糖吃?”
季月初听出他语气的怨气,没吱声,
崔柏川嘴唇轻抿着,居然罕见的出现讨要的表情,
“一点都不公平,不是吗?”
“怎么能区别对待呢?”
“我不会像樊烬那样耍无赖,但是我会生气,你怎么不试试哄哄我?”
季月初瞳孔地震,怀疑自己还在做梦,崔柏川这种冷傲的人,也会说出这么惊悚的话,
“崔首席,你也喝酒了吗?”
“你当我是醉了,乖宝,我骗你的,”
季月初眨了眨眼睛,
“什么?”
崔柏川低着头,目光从她眼睛慢慢下移,落在她唇瓣上,
“其实我是来讨要公平的。”
季月初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他俯身,整个人压了下来,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枕头上,
另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拇指轻轻按在她下唇上,重重的蹭了蹭,
“今天在车上,看到你们接吻的时候我就想这么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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