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司寅眼神带着杀气地看着她，在清醒后，认出是她之后，

态度突然软化，跟没事人一样，拽着她，抱进怀里，顺势侧身抱紧她，

胸膛紧紧地贴着她，像是怕她凭空消失一样，

很快又安然睡着了。

季月初“......”

下半夜季月初睡得迷迷瞪瞪，齐司寅又开始说梦话，

季月初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好像听到了什么，

别丢下我，阿寅很乖......

语气夹杂着几分颤音，偶尔冒出几句模糊的字句，

季月初睡意散了一大半。

她还从未听到齐司寅这么示弱过，好刺激，好有趣，

她好像抓到了齐司寅不得了的把柄。

困意彻底没了，

偷偷摸摸拿开他的手臂，摸到床头的手机，打开录音键，准备把他梦话录下来，然后明天再狠狠嘲笑他。

季月初已经想象到明天齐司寅破防的样子，

太刺激了！

可惜等了十几分钟，齐司寅那边没动静了，

打开录音后，齐司寅死活再也没说过一句梦话。

她举着手机，手都酸了。

她都怀疑是自己听岔了。

齐司寅翻了个身，面朝上，呼吸均匀，睡沉了。

季月初捏着手机又等了片刻，眼皮开始打架，头一点一点的，手机从指尖滑落，

“啪”的一下落在被子上，季月初整个人往前一栽，额头磕到手机边缘。

疼得她“嘶”了一声。

旁边的呼吸停了一瞬，季月初睁开眼，齐司寅的目光正落在她脸上。

他坐起身，伸手把床头灯拧开。

季月初抬起头，手机正歪在枕头边，屏幕还亮着录音界面。

齐司寅低头看了看她，再看了一眼手机，

“你在干什么？”

季月初直起身，揉了揉被磕红的额头，偏头看了一眼齐司寅，

这家伙虽然头发睡乱了，却微微眯着眼，表情不太好，一脸老谋深算的样子，跟之前说梦话的那个人简直判若两人。

季月初嘴角忍不住翘起来，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学着他梦里的语调，揶揄道，

“别丢下我哦~阿寅很乖的~”

“阿寅？噗嗤，会长大人这是对谁说话呢？”

齐司寅表情微微凝滞，

“睡觉！”

季月初不依，

“原来不可一世的会长大人，也会惨兮兮的求人别丢下你，倒是说说看，到底是谁，我好好奇啊。”

齐司寅黑着脸，伸手要将她捞进怀里。

季月初躲了躲，故意调侃道，

“回答我啊~”

“阿寅~”

“阿寅~”

“阿寅~”

“阿寅~”

齐司寅眼眸深了深，单手撑着脸颊，

“真想知道？”

季月初点头，

“对啊，对啊，到底是哪个伟人，能让我们会长大人这么卑微，膜拜一下。”

齐司寅沉默片刻，勾了勾唇，

“一个恶毒、愚昧的低劣女人而已，”

“你应该也知道，我有苗疆血统。”

“那个女人被我爸抛弃后，一直觉得我是灾星，就信了寨子里算命的，说我命里带煞，留不住男人，留不住东西。很小的时候她就想淹死我。”

季月初怔了怔，齐司寅说的是谁，他的生母吗？

她确实知道齐司寅有苗疆血统，但是不知道他的身世这么炸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