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就只能等死了。
“真是小孩干的?”
没想到小屁孩走得悄无声息,还顺走了他们的救命稻草。
齐司寅冷嘲热讽地坐直了身姿,
“长记性了?下次还随随便便地大发善心吗?”
季月初闷不做声。
齐司寅冷笑了一声,嗓音刻薄,
“看到了,这就是低等人的本性,他们活在狭小的空间,自私自利、心胸狭隘、趋利避害、忘恩负义,永远目光短浅,收起你的愚善,只会害惨了你。”
齐司寅的话太过凉薄,
经历过很多,眼底从没有对普通人的善意和期待,
骨子里根深蒂固的偏见,
在他眼底,人性本恶,众生皆利己,从来没有纯粹的善良与感恩。
季月初反倒没那么着急了,
“你偏见太大了,他不是坏,他只是自闭症,有点害怕,等他稳住了,一定会找人来救援我们的。”
齐司寅望了望洞口的雨幕,嘲笑季月初的天真,
她已经因为自己的善意,身处绝境,
已经一无所有,还宁愿相信人性,可笑不可笑。
人性,从来都经不起考验,
“打赌吗?他不会再回来了。”
季月初不乐意搭理他,
“齐司寅,就算我输了,你的观点也不对,并不是所有人都是你说的那样,我说了,他思维不跟正常人一样,他大概率不懂得人情世故和知恩图报,只是本能的求生。”
齐司寅眼底掠过一丝嘲讽的暗色,
“所以,你天生就是同情弱者吗?对我倒是挺狠的。”
季月初反驳,
“我对你怎么狠了?我跟你动刀动枪了吗?要不是你以权压人,要不是你们该死的恶趣味,搞什么狩猎游戏,我至于跟你们......”
季月初话没说完,忍了下去,
“是你们太恶劣了。”
齐司寅扯了扯唇角,
“说出心里话了?”
季月初懒得跟他胡扯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洞内水位持续暴涨,已经漫过膝盖。
齐司寅本来好转了不少,水位越上升,症状就越来越明显,
头晕、窒息感,四肢发软的无力感一阵又一阵,
双腿像灌了铅一样,连站稳都困难,更别说蹚水逃生。
季月初有些焦急了,游出去是不可能的,但是一直待在原地只会死翘翘。
季月初不断在洞口张望,难不成就这么嘎在这里?
她是熟悉水性的,游出去,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但是如果她游出去,齐司寅就必死。
季月初呼吸微滞,在洞口来回踱步很久,
天人交战,也没想出该不该不管齐司寅的死活。
身后齐司寅靠在冰冷的岩壁,水位已经上升到大腿,他脸色惨白,薄唇血色尽失,
浑身被湿冷浸透,生理性的恐惧让他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看着洞口踟蹰不决的季月初,
齐司寅绝顶聪明,他当然知道季月初在想什么,
她水性极好,陪着他就只有死路一条,所以趁现在游走是最好的生路。
但是他不甘心,毕竟不是因为她,他也不会涉水,
要不是她的愚善,他们也不会被动地等死。
他应该仗着救命之恩,逼着她陪自己一起受难,然后死死地缠着她,跟她同归于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