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月眉面上淡淡敛去眼底起伏,一声冷嗤:
“太后莫不是忘了,我早已不是楚王府的侧妃,楚王的事自然与我无关。”
“柳贵妃何必装傻!”秦书然嘴角噙著讥讽,仿佛早已看穿她,
“你曾在北境蹉跎四年岁月,到头来连他一记正眼都求不到,当真能甘心放下”
见柳月眉身形一僵,面色瞬间凝滯。
秦书然嗤笑一声,继续道:“若你当真全然放下,又何必暗中扶持顾清宴,攛掇他在陛下跟前罗织沈家罪名,凭空扣下资敌的污名,抄没金陵沈家与沈万钧全部家產”
“说到底,你无非是嫉恨沈云姝能光明正大以王妃的身份站在楚王的身边罢了。”
她目光自上而下扫过柳月眉一身华贵贵妃衣饰,语气满是轻鄙:“想来沈家丰厚私產,应有不少悄悄落进了你自己囊中吧”
柳月眉神色骤变,立刻反驳:
“太后娘娘真是说笑了,沈家之前勾结庆王本就是事实。”
“他们那些不义之財自然全数充入了国库,妾身自是半分未染指。”
“有无私吞,你自己心底最清楚。”秦书然往前逼近半步,红唇凑近她耳畔,压低声线,
“我能说出这番话,手里自然握著实打实的凭据。”
柳月眉心弦猛地一紧,垂在身侧的双手死死攥起,指尖泛出青白。
下一刻,秦书然带著几分阴冷的威胁传入耳中:
“倘若此事捅到陛下与满朝文武面前,说贵妃借查抄沈家之机私吞国库財物……你说后果如何”
柳月眉胸腔起伏,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怒意,神色冷沉下来,咬牙开口:“你究竟想要我做什么”
秦书然淡然一笑,回到自己的座位,直截了当地道:“如今你深得圣宠,在陛下跟前说话分量不轻。”
她话锋一转,道:“鲁国公府还有一位庶女,年方十八,知书达理,貌美贤淑。”
“本宫想让你在皇上面前引荐,借今日宴席之机为楚王赐一名侧妃,那鲁家庶女便是最合適的人选。”
柳月眉闻言,心中嗤笑,一眼看穿鲁国公的算计。
老狐狸一心两头押注,嫡女成了太后,养女是新皇宠妃,如今又想把庶女塞进楚王府。
无论日后朝堂哪一方掌权,鲁家都能稳握权势富贵。
只是他们未免太过天真,楚王若是那般好拿捏,又怎会后宅空置多年
她眼底掠过一丝不屑,语气淡淡推脱:“太后说笑了,妾身不过一介后宫贵妃,哪里有资格插手藩王內宅之事”
“楚王手握数万玄甲精兵,陛下本就对他心存忌惮,未必会听从妇人提议。”
秦书然再次站起身,走到柳月眉面前,压低了声音:
“月眉,別忘了,你虽是国公养女,可如今你我荣辱相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只要劝陛下將鲁家庶女送入楚王府,一来日日给沈云姝添堵,二来也为我们留一条后路。”
“楚擎渊性情刚烈,他日朝堂若生大变,有鲁氏女子在楚王府牵繫姻亲,我们便多一层制衡的筹码。”
柳月眉垂下眼帘,掩去眸底的算计。
秦书然说得对,楚擎渊太强,新皇对他既用且防。
若是將来真的撕破脸,她在中间也能多一分筹码。
而且,一想到要在楚擎渊身边塞人,以此来膈应沈云姝那个贱人,她就觉得心里一阵畅快。
“好。”
柳月眉终於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妾身会与陛下提的。”
“不过,最后如何,还得看陛下自己的心意。毕竟,他才是最后做决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