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乃国之栋樑,云姝能嫁与王爷,是她的福气。日后你们夫妻和睦,便是我们最大的心愿。”
话音落,裴大学士一眼瞥见身侧薛老,快步上前一把攥住他的手臂,满面欢喜:
“云奇兄,一別二十余年,別来无恙!这些年可把我惦念坏了!”
薛老亦是哈哈大笑,抚须道:“裴老弟,你倒是比我想像中精神多了!”
“看来找到儿子,这心里一高兴,连皱纹都少了!”
两位老人相视而笑,满是久別重逢的喜悦,携手往院內走去。
青竹、紫苏看见久別重逢的云姝与安儿,眼眶一红,悄悄拭去眼角湿意:
“王妃,您总算回来了,我们日日都在盼您归来。”
云姝温声宽慰:“这些时日院里大小事务劳你们打理,辛苦你们了。”
话音一转,她视线落在一旁绿萼微微隆起的小腹,眼中一亮,笑著道贺:
“绿萼,小夭,恭喜你们即將为人父母。”
绿萼脸颊微红,低头屈膝行礼:“谢王妃,托您的福,我们才有今日!”
紫苏连忙上前拉住云姝的衣袖,满眼热忱:
“王妃快隨我们进內院,知晓您今日归来,我一早便备好了您最爱吃的几样小菜,专门为您与王爷接风。”
云姝浅笑道:“许久未尝你的手艺,倒是十分想念。”
一行人向內院缓步而行。
云姝眼角余光看到不远处,有两道穿著破旧衣衫的身影想上前又不敢,正在互相推搡。
她脚步一顿,凝眸细看,眼底掠过一丝讶异:“竟是金陵沈家的沈二爷与沈三爷。”
沈万钧见状,面色骤然沉冷:“他们怎么寻到此处来了”
云姝朝身侧长青淡淡递去一个眼色,长青心领神会,大步朝二人走去。
片刻便將两个畏畏缩缩的男人带到眾人面前。
眼前的两人早已没了往日在金陵时的养尊处优。
沈二爷原本还算富態的脸庞如今瘦削蜡黄,颧骨高耸,
一身灰布棉袍打著好几个补丁,袖口磨得发亮。
头髮也乱蓬蓬地胡乱束著,身上散发著一股淡淡的霉味。
沈三爷更惨,原本就有些佝僂的背此时更加弯曲,双手粗糙乾裂,指甲缝里满是黑泥。
畏畏缩缩地跟在长青身后,眼神躲闪,连头都不敢抬。
楚擎渊立於云姝身侧,一道冷冽锐利的目光淡淡扫过二人。
沈家兄弟浑身控制不住发抖,双腿一软,险些当场跪倒在地。
沈万钧面无表情地看著他们,声音淡漠:“你们怎么会找到这儿的”
沈二爷浑身瑟缩,说话结结巴巴:“是……是顾清宴告知我们,小弟您如今住在此处。”
云姝眸光微沉,定定看了沈家兄弟良久。
半晌,她才冷冷开口,吩咐小夭:“把他们领进前院偏厅候著,我与父亲稍后便到。”
沈家兄弟如蒙大赦,连连躬身道谢,跟著小夭踉蹌走向前院。
楚擎渊抬手轻轻握住云姝的手,低声安抚:“我先带安儿和煜儿去后院安置,你不必为无关之人动气。”
云姝轻轻点头,眼底一片清明冷静:“无妨,我自有分寸。”
目送二人落魄狼狈的背影拐进门廊拐角,她唇角勾起一抹浅淡冷弧:
“想来是顾清宴抄没沈家產业,沈家人无处容身,被他引到此处来寻我们。
我倒要瞧瞧,他们今日登门,究竟打的什么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