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顾家完(2 / 2)

三日过后,圣旨下达,京兆尹尹修当眾宣读判词。

顾老夫人江氏,私通外敌突厥细作,诞下私生子顾怀玉。

且暗中助细作开设赌场,其所得营收皆暗中运往突厥,构成资敌叛国之罪,罪无可赦,判秋后问斩;

私生子顾怀玉同涉通敌重罪,一併秋后处斩;

顾家其余男丁,含顾清宴、其父、二叔等人,虽查证不曾参与通敌谋划。

但治家不严,纵容长辈犯下滔天大罪,污损朝堂门楣,尽数革除所有功名,贬为庶民。

三代之內不得科考入仕;

勒令顾家所有人七日內搬离上京,永世不得踏回京城一步。

圣旨宣读完毕,顾老夫人与顾怀玉即刻被押入死牢等候行刑。

余下顾家眾人走出京兆衙门,身上华贵锦袍尽数被收走,只分发破旧粗布麻衣,人人面如死灰,双目空洞无神。

往日往来交好的亲朋同僚,此刻避之唯恐不及,无一人敢出手接济。

一家人身无分文,无处落脚,只能挤进城南一座破败废弃的土地庙暂居。

庙內蛛网层层缠绕,墙壁四处漏风。

地面铺著一层发霉发潮的乾草,寒风穿堂而过,刺骨寒凉。

顾清宴蜷缩在角落,望著父亲与二叔骤然苍老佝僂的背影,

耳边縈绕著女眷与孩童压抑不住的哭声,心中一片死寂。

他费尽心思才重新拿回的侍郎官职、旁人艷羡的世家地位、顾家世代积攒的荣光,短短一日尽数化为泡影。

而这一切,都源於祖母的一个错误,也源於他自己的贪婪与愚蠢。

他抬头看向破庙外灰濛濛的天空,泪水无声地滑落。

顾府的结局,像一场仓促收场的闹剧,在上京流传了没几日,便隨著新的八卦被冲刷得一乾二净。

据说顾府眾人离开上京时,连一辆像样的马车都没有,全是靠著两条腿踉蹌出城的。

那场景悽惨无比,哪里还有半分昔日侯府的威风。

到了青州,二房和三房的女眷们哪受得了这种从云端跌落泥潭的日子。

没过几日,便一个个趁著夜色,拋下丈夫和孩子,跟著路过的有钱商人跑了。

顾家二老爷遭受此等打击,又兼被妻子拋弃,悲愤交加之下,竟在老宅的一颗槐树上自縊身亡。

这消息传到浣溪別院时,云姝正坐在窗前修剪一枝新开的海棠。

汀兰將打探来的消息细细稟报,语气里带著几分解气:

“小姐,您是没看见顾清宴那副德行,听说他在青州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还是靠著乡亲们的施捨才勉强活下来的。

那顾老夫人也是罪有应得,砍头的时候据说嚇得尿了裤子……”

云姝手中的金剪刀微微一顿,剪去了一截花枝,脸上却並无半分快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她將剪刀搁在桌上,拿起帕子擦了擦指尖的灰尘,淡淡道:“这便是多行不义必自毙。顾家走到这一步,怪不得旁人。”

她抬起头,看向窗外渐暗的天色,目光悠远:“离天佑节是不是还有十日”

“回小姐,是的。算著日子,还有十日便是天佑节了。”汀兰答道。

“我近日和长青去街上採买,总看到不少异族面孔出没。”

云姝眸色微沉,闪过一丝锐利,“汀兰,你让长青帮我留意一下,看看这次受邀入京参加天佑节的,都有哪些邻国使团,特別是……突厥与北戎。”

汀兰闻言,顿时领会了王妃的意思,当即肃容道:“奴婢明白,这就去吩咐长青,让他暗中查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