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擎渊的態度,也让新皇楚轩澈的如意算盘彻底落空。
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也无法当眾发作,只得乾笑著转移话题,看向沈云姝:
“皇叔今日这般威风,皇婶想必也是心情舒畅。”
“只是,怎么没见两个孩子隨你们一同入宫这般热闹的场面,他们定然喜欢。”
沈云姝神色淡然,浅浅一笑,从容应对:“回陛下,安儿和煜儿年纪尚小,晚上向来睡得早,若是强行带出来,怕是要哭闹不休,扰了陛下的雅兴。臣妾便让他们在別庄歇息了。”
楚轩澈眼中闪过一丝阴鷙,却不死心,又隱晦地试探道:
“皇叔,虽说你如今战功赫赫,但后宅空置多年,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皇叔身系社稷重担,也该多纳几位侧妃,绵延子嗣,开枝散叶才是。
皇婶一人,恐难兼顾,也该让她轻鬆些才是。”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便是要插手楚擎渊的后院,给他塞人。
楚擎渊原本淡漠的脸色骤然一冷,眸中寒光乍现。
他缓缓放下酒杯,目光如利刃般射向楚轩澈,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
“皇侄,本王的家事,何时轮到旁人置喙了本王纳不纳妃,何时纳妃,自有王妃做主。”
“皇侄日理万机,何必为了本王这等鸡毛蒜皮的小事费心”
“莫非皇侄连本王的后宅之事都要亲自过问,替本王做主”
“这般殷勤,倒让本王不知,皇侄究竟是一国之君,还是那媒婆之流”
“媒婆”二字,如同狠狠一记耳光,扇在楚轩澈脸上。
他脸色瞬间黑沉如墨,胸口剧烈起伏,险些当场发作。
大殿內的气氛瞬间凝滯,落针可闻。
就在这时,坐在新皇下首的魏翔缓缓站起身,尖细的嗓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带著几分圆滑的调和:
“王爷言重了。陛下也是关心则乱,见王爷膝下尚且单薄,这才多说了两句。”
“今日乃万国来朝的喜庆日子,大家还是喝酒吃菜,莫要为了些许小事扫了兴。”
“来来来,老奴敬王爷一杯,祝王爷与王妃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楚擎渊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並未举杯,只是那股迫人的气势,稍稍收敛了些。
沈云姝在一旁,指尖微微摩挲著手腕上的暖玉,看著这齣闹剧,眼中一片清冷。
楚擎渊在满朝文武百官以及外邦使节面前毫不留情地落了楚轩澈的脸面。
楚轩澈心中怒火攻心,握著酒盏的指节泛白,手背青筋暴起。
魏翔在一旁不动声色地递来安抚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脸上硬生生挤出一抹极其勉强的笑容,端起酒杯,对著楚擎渊举了举:
“是朕僭越了,还望皇叔海涵,莫要见怪才是。”
楚擎渊看著新皇那张几乎要绷不住的笑脸,眼神晦暗不明,並未举杯回敬。
他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嗯,你的歉意我承下了。希望往后皇侄你无需担忧我的后宅之事,若皇侄真有心为皇家开枝散叶,倒是要更加上心才对。”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直视著楚轩澈,语气平缓却字字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