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四皇子的安全,他甚至不惜让其以顾怀元私生子的身份,暗中步步为营,潜伏在上京,只为今日这雷霆一击。
此刻,看著楚擎渊那虽面无表情却难掩僵硬憋屈的神色,太上皇心中甚是痛快,连日来的鬱结之气一扫而空。
他甚至心情大好地看向一旁神色各异的突厥与北戎使者,笑著对他们说道:
“让诸位见笑了,今日这般重要场合,顺道处理了家事,倒是扰了诸位的雅兴。”
突厥大王子与耶律尘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惊愕与兴味,连忙起身,客套道:
“陛下言重了,陛下能主持大局,实乃大靖之幸,亦是万民之福。
我等在此,恭贺大靖新君继位,愿两国永结同好。”
太上皇满意地点了点头,隨即目光再次投向楚擎渊。
那眼神诡譎难辨,有戒备,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
这般细微的变化尽数落入楚擎渊眼中,心底仅存的一丝皇室血脉温情,彻底消散殆尽。
棋盘,再一次被重新洗牌了。
而他楚擎渊,似乎从执棋者,又一次变回了棋子。
沈云姝轻轻按住楚擎渊微微发颤的手背,指尖传来坚定的力量。
她低声道:“王爷,看来这十日,才是真正的风雨欲来。”
楚擎渊深吸一口气,眼中的冰冷逐渐被一种更为深沉的锐利所取代。
他反手握紧云姝的手,沉声道:“无妨。棋局未终,胜负未定,我们的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还是小看了太上皇,以为一个半身不遂的老者,掀不起任何风浪。
不成想,薑还是老的辣,太上皇的野心与心计从来都不能小瞧了。
但太上皇的算计,终究是低估了楚王的与实力。
十日后,天佑节,才是真正的决战之时。
宴会在太上皇的突然出现中草草结束。
楚轩澈与柳月眉被打入天牢,昔日风光无限的帝王梦,顷刻间化为一场啼哭求饶的笑话。
碍於太尉府手上掌管著京城防务的三千御林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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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燕家嫡长女燕知意因楚轩澈的无故迫害而丧命,
其妹燕知意亦是受害者,並未参与谋逆,太尉府得以保全,未受牵连。
燕知意被允许带著年幼的小皇子搬回原来的二皇子府抚养。
虽无封號,但至少保住了性命与体面。
至於一手把楚轩澈推上皇位的魏翔为何没有受到牵连,这是满朝文武官员心中共同的疑问。
几位耿直的御史台文官当即站出来,痛陈魏翔勾结外戚、残害皇嗣、扰乱朝纲之罪,请求太上皇將其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然而,太上皇只是轻描淡写地摆了摆手,拋出一句令所有人噤若寒蝉的话:
“魏翔从来都是我的人。他之前在二皇子楚轩澈跟前的种种,皆是受朕的旨意行事,是对二皇子德行的一种试探。
只是没想到,二皇子那般经不起诱惑,终究是辜负了朕的期望。”
这番话,既坐实了魏翔的“忠心”,也將楚轩澈的死路彻底堵死。
真实的原因,恐怕只有太上皇与魏翔心中才知晓——
只因,跟隨太上皇三十年的魏翔手中握有他一个致命的把柄,此把柄关乎到他的地位与名誉。
此时,皇宫御书房內,烛火摇曳。
魏翔跪於御案前,头颅深埋,背脊佝僂,不敢看太上皇,似在等待他的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