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擎渊眸光幽深,如实质般锁住沈云姝玉雪般的脸庞,向前逼近一步,声音繾綣低沉:
“姝儿,既然四年前的误会已解,我们……能否重新开始”
云姝仰头,愣愣地看著近在咫尺的俊顏,柳月眉那句“你与楚王是天註定的情缘”不期然在耳边迴响。
她心头一颤,不自觉面染緋霞,慌忙垂下眼帘,避开他灼热的视线。
楚擎渊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又逼近几分。
修长的手指抬起,极轻地拨开她颊边一缕碎发,別至耳后。
指尖若有似无地掠过她光滑细腻的肌肤,顺著优美的下頜线,微微用力,抬起了她的下巴。
见她並未躲闪,他心下大喜,目光最终落在她饱满莹润、在烛光下泛著诱人光泽的红唇上,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声音压抑而沙哑:“姝儿,我们重新认识彼此……如何”
那温热的气息拂过面颊,沈云姝猛地回神,眼神闪烁,仓皇避开他逼人的视线,低声道:
“夜已深,我……我累了,也请王爷回客房早些歇息吧!”
见她再次筑起心防,楚擎渊身形微僵,眼中掠过一丝无奈,隨即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
“好吧,”他收回手,指尖眷恋地擦过她的脸颊,“那姝儿早些歇息。”
说罢,他俯身,一个轻柔如羽的吻落在她的额间,隨即转身,大步朝隔壁客房走去,背影在昏黄光影中透著一丝罕见的落寞。
云姝望著那道消失在门后的背影,心口驀地一窒,泛起细密的闷痛。
她承认,对楚擎渊,她早已动心。
可前世经歷的种种伤痛,如同烙印刻在魂魄深处,让她本能地畏惧。
她轻轻抚上心口,在心中默念:请再给我些时日吧……
客房的门扉轻轻合上,隔绝了厅內暖黄的烛光,也隔绝了沈云姝那张写满挣扎与怯懦的脸。
楚擎渊背靠著冰凉的门板,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胸腔里那股几乎要焚尽理智的燥热,被强行压回心底深处,只余下一缕无奈的嘆息,在寂静的室內散开。
他並非不知她的恐惧。
那双刚刚抬眼看他时,眸中一闪而过的动情与迅速瀰漫开的惊惶,他看得真切。
那不是厌恶,而是深植於骨髓的、对“情爱”二字的本能畏惧。
楚擎渊睁开眼,眸底在黑暗中沉淀著幽深的光。
他走到桌边,就著残存的烛火给自己倒了杯冷茶,一饮而尽。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间,却浇不熄心火。
“重新开始么……”他低声自语,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著苦涩的笑意。
他太急了。
急著想填补这四年的空缺,急著想將她牢牢纳入羽翼之下,却忘了猎物在受过伤后,靠近时总是小心翼翼。
她需要的不只是真相大白,更需要时间去確信,他楚擎渊与顾清宴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他的誓言,也绝不会成为明日嘲讽的谎言。
想到方才她低头时泛红的耳尖,和他吻她额头时,她那一瞬间的僵硬与隨后的软化,楚擎渊眼底终於掠过一丝真实的笑意。
至少,她不排斥他的靠近了。
这便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