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食物非常难吃,但还有糖,那些男爵不知道从哪变出来的糖。
甜蜜的味道,让她想起那些甜蜜的日子。
锡箔看向身边那数不清的牌子。
但这么多牌子,这份甘甜背后又有多少她不了解的苦涩呢……
“让一让让一让!”
一堆鼠娘拿著钳子从栏杆那头走过来,吱吱喳喳地喊著。
锡箔拉著白矾退到一边,还没来得及开口问,这群鼠娘已经二话不说,当著她俩的面开始拆牌子了。
钳子咔嚓咔嚓,一块又一块的牌子被摘下来,隨手丟进筐子里。
“男爵大人当时让大家把牌子都掛上,居然忘了叫大家把牌子拆下来了。”
拆牌子的鼠娘一边干活一边嘟囔。
“这个牌子是谁的呀”
“等那个名字的鼠来领!”
在锡箔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那条悲伤的牌子走廊很快就短了一大截。
那个画著方方太阳的小木牌也被摘下来,递到了一个还在吃糖的小鼠手上。
-----------------
狐娘修女站在围墙外的教团营地帐篷边,拉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
露出里面满满一大口袋的方糖和各种值钱不值钱的小玩意。
几枚铜幣,一小卷彩线,几颗嵌合兽牙齿,还有一枚被摸到发光的金幣。
当然最多的还是方糖,白花花的堆了一整袋。
蛇娘修女站在旁边,双手合十,尾巴摆动,表情肃穆。
“圣典有云,圣者不取不义之財。”
“那你就继续啃嵌合肉乾吧,我要吃我的不义之糖了。”
狐娘修女从袋子里抓起几块方糖扔进嘴里,嘎嘣嘎嘣地嚼碎,舒服地眯起两只金色眼睛。
这可是糖啊,甜甜的糖啊。
无光区绝大多数聚居地都还在为口粮发愁,不饿死就谢天谢地了,这片矮山居然有这么多糖每天供应。
真是奇怪,明明她们除了蘑菇也没种別的东西。
她这样的黄毛狐狸,哪怕在那阳光照耀的东方故土,也没有白米饭吃。
更別提甜的东西了。
她的妈妈从小就教导她,甜食伤牙,只有黑色毛髮的大人物才配吃。
她不信,偷吃了家主的甜点。
果然被打掉六颗牙齿,还好她当时才四岁,还能换牙。
说起来那个莫伦男爵也是黑头髮的,果然都是大人物吗。
蛇娘修女放下合十的双手,文縐縐的问道:
“我们何时启程,回到圣女身边復命”
狐娘修女又往嘴里扔了一块方糖。
“不急,男爵大人已经同意去新市场面见圣女了,到时候直接捎上咱们就行。咱自己走得十多天,累死狐狸了,她们可是有飘空艇。”
狐娘修女手指张开,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做出飞行的动作。
“飘空艇,呜呼!”
何况她还没把矮山全部的方糖都贏到手呢。
狐娘修女笑著抬起头,突然,笑容从她脸上收敛了下去。
矮山前方的荒原,十几个身影正跌跌撞撞地走过来。
都是鼠娘,浑身是伤,衣衫襤褸。
其中一个两条腿都没了,被另一个比她还矮的鼠娘背在身上,脓水从布条里渗出来。
“矮山,真的是矮山吗”
“矮山真的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