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进来。”
陈阳穿过药柜走进了里屋。
屋子不大,靠墙摆著一排药柜,中间放著一张老式的八仙桌,桌边坐著一个白髮苍苍的老人。
七十多岁,身材干瘦,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面前摆著一壶茶和一本翻得卷了边的医书。
齐老爷子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浑浊的眼珠子在他身上停了三秒。
“你就是昨天在省城第一医院治蛊的那个年轻人”
“是我。”
“坐。”
陈阳坐到他对面。
齐老爷子给他倒了杯茶推过来,然后靠在椅背上,眯著眼打量他。
“多大了”
“二十六。”
“二十六就能拔噬肌蛊,你师父是谁”
“没师父。”
齐老爷子哼了一声。
“没师父能有这本事你当我老糊涂了”
“祖上传下来的东西,我自己琢磨的。”
齐老爷子盯著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行,你不说我不勉强。”
他放下茶杯,语气突然变了。
“你来找我,是为了雪参”
“对。”
“我的雪参不卖。”
“我知道,您要换。”
“换什么你也知道”
“治好您孙女的病。”
齐老爷子的眼神闪了一下,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朝外面喊了一声。
“小禾,进来。”
刚才在柜檯打瞌睡的小姑娘走了进来,站在齐老爷子身边,脸色比刚才更白了一些。
齐老爷子看著她的眼神里有一种深沉的心疼。
“这是我孙女,齐小禾,今年十八岁。”
他转头看向陈阳,声音沙哑了下去。
“她从十五岁开始,每个月有三天会全身骨头疼,疼到在地上打滚,止痛药吃什么都没用,我看了三年没找到病因。”
齐小禾低著头站在那里,嘴唇抿得紧紧的,肩膀微微缩著。
陈阳看了她一眼。
“坐下,我给你把个脉。”
齐小禾看了爷爷一眼,齐老爷子点了点头。
她坐到陈阳对面,把手腕伸了出来。
陈阳的三根手指搭上了她的脉搏。
十秒之后,他的眉头动了一下。
三十秒之后,他鬆开了手。
齐老爷子紧盯著他的表情。
“怎么样”
陈阳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著齐小禾的眼睛问了一句话。
“你娘是不是也有这个毛病”
齐小禾的身体猛地僵住了,眼眶一瞬间红了。
齐老爷子的脸色剧变。
“你怎么知道的”
陈阳收回手,靠在椅背上。
“因为这个病叫寒骨症,是通过母系血脉遗传的。”
他看著齐老爷子。
“齐老,您孙女的病我能治,但需要一味药做引子。”
“什么药”
“雪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