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躁动。
璃月从小与他亲近,此事应该不难。
大不了……
先斩后奏,再让父亲做主。
反正萧家对璃月有养育之恩,她应该会同意的。
……
天闕城,南门。
萧凡隨著人流缓缓走进城门。
沿著记忆中的方向穿过几条街道,拐进一条稍窄的巷子。
萧凡抬头望去,瞳孔猛地一缩。
两张封条贴在萧家大门之上。
萧家竟然被查封了!
就在这时,一个醉汉摇摇晃晃地从巷子里走出来,嘴里骂骂咧咧地不知说著什么。
萧凡身形一闪,出现在醉汉面前,一把掐住他的脖子。
“萧家怎么回事!谁干的!”
醉汉被嚇得酒醒了大半,看著眼前这个杀气腾腾的青年,结结巴巴道:
“萧……萧家……三天前就被抄了!满门抄斩!说是勾结北莽……被忠义侯汪海带兵抄的家!”
萧凡瞳孔猛地一缩。
抄家!
“萧家的人呢全死了”
“全……全死了……”醉汉嚇得浑身发抖,“一百三十七口人,一夜之间全没了……就剩一个,萧家大小姐萧璃月,据说被汪海带回府里了……”
轰!
萧凡脑海中仿佛有惊雷炸响。
他鬆开醉汉,踉蹌后退两步,脑海中浮现出妹妹那张稚气未脱的小脸。
璃月……
那个小时候总是跟在他身后的小丫头……
萧凡的眼眶瞬间红了,一股滔天杀意从心底狂涌而出,周身气势暴涨,宗师九重的威压如山岳般碾压下来,压得那个醉汉瘫软在地,几乎喘不过气来。
“汪!海!”
萧凡从齿缝间挤出这两个字。
他转身就要往忠义侯府的方向衝去,却忽然停住脚步。
不对。
师尊说过,行事切莫衝动。
他深吸一口气,將翻涌的杀意强行压下,转头看向瘫在地上的醉汉,声音冰冷如铁。
“汪海什么修为”
“后……后天……”醉汉哆嗦著答道,“后天七重……据说……”
“后天七重”
萧凡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区区后天七重,也敢动他萧家
“那忠义侯府有多少护卫”
“这……这小人不知……只听说府上养了几十个护院,修为都不高……”
萧凡冷冷点头,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醉汉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浑身冷汗淋漓。
过了许久,他才慢慢爬起来,看向萧凡消失的方向,目光忽然变得锐利起来。
那醉汉从袖中摸出一块玉符,轻轻捏碎。
一道肉眼不可见的灵光冲天而起,飞向汪府的位置。
……
天闕城,忠义侯府。
青鳶持枪而立。
身后一名凤卫凑过来,压低声音。
“暗哨传来消息,南城萧家门口附近发现可疑人物,疑似萧凡。”
青鳶眸中精光一闪。
“確定是萧凡”
“七成把握。那人从南门进城,径直去了萧家旧址,打听过汪侯爷的事。”
青鳶沉默片刻,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既然他已经现身,那不如主动出击。”
她转身就要下令,一个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且慢。”
青鳶脚步一顿,转过身去。
汪海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厅门口,脸上掛著那副让人想打的表情。
“汪侯爷竟有閒情雅致出门”
青鳶的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
她本以为这个酒色之徒会一直窝在温柔乡里不出来。
汪海对她的嘲讽毫不在意,笑眯眯地走到她身边。
“青鳶统领说笑了,本侯虽然贪图享乐,但性命攸关的事还是上心的。”
“那你还拦我”青鳶冷冷道,“现在出击,打他个措手不及,胜算最大。”
汪海摇了摇头。
“萧凡身上有大气运,主动出击容易打草惊蛇,让他逃走,反而得不偿失。”
青鳶眉头皱得更紧。
“那你要怎样”
“自然是守株待兔。”
汪海伸手朝厅內一指,能看见萧璃月正跪在软榻前,姿態卑微。
“有她在,不用担心萧凡不出现。”
青鳶顺著他的手指望去,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她深吸一口气,將那股噁心压下去。
“你確定他会来”
“百分之百。”汪海语气篤定,“萧凡这个人,重情重义到了偏执的程度。他既然知道妹妹在我手里,哪怕明知道是龙潭虎穴也会来闯。这就是他最大的弱点。”
青鳶沉默片刻,终於点了点头。
“那就依你。我们在府中设伏,等他自投罗网。”
“对了。”汪海忽然想起什么,上下打量了青鳶一眼,“你们也乔装打扮一下,免得嚇到了萧少爷。”
“你什么意思”青鳶统领问道。
汪海贴耳说了几句
青鳶统领脸色一黑,险些拔枪。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