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
阴冷潮湿,空气中瀰漫著霉味和铁锈味。
汪海走进牢房时,张峰蜷缩在墙角,浑身发抖。
看见汪海进来,他猛地扑到牢门边,双手抓著铁栏,声音嘶哑:“侯爷!我真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强占民田、逼死人命,都是我爹的主意,我就是个跑腿的……”
汪海看著他,没什么表情:“不重要。”
“不重要”张峰怔了一下,隨即疯狂点头,“对对对,不重要,那些事都不重要!侯爷您放了我,我给您当牛做马!我爹的银子、田地、铺子,都给您!您要什么我给什么!”
“本侯的意思是说,你做过什么,不重要。”汪海伸手,炼妖壶凭空浮现,壶口对准张峰,“反正你得死。”
张峰愣了一瞬,隨即发出更加悽厉的叫喊:“为什么!我什么都没干!您不能杀我!我要见陛下!我要见……”
汪海没等他说完,掌心一翻,炼妖壶再次浮现。
壶口对准牢房,青光一闪,张峰的声音戛然而止,整个人被吸入壶中。
汪海合上壶盖,心念一动,阴阳混沌火在壶中燃起。
灰濛濛的火焰无声无息地包裹住张峰,他的身体从外到內化作灰烬,连惨叫都没发出一声。
但却没有系统提示。
汪海收回炼妖壶,摇了摇头:“果然不是主角命格。”
连个响都没出来,这龙脉选人的眼光也够隨便的,什么阿猫阿狗都往里塞。
汪海转身走出牢房,阴冷的走廊里,暗卫七號正候在拐角处,见他出来便迎上来:“侯爷,下一个”
“不急。”汪海站在天牢门口,夜风灌进来,吹散了一身霉味,“第一次和第二次龙脉选人,帝都里还剩几个”
暗卫七號上前一步,压低声音:“侯爷,前两次龙脉选人,总共十八人,活著的还有十一个,其中五个就在帝都,剩下的六个散落在各州。目前查到的帝都五个人的信息如下……”
汪海接过册子,翻开扫了一眼。
五个人,年纪最大的三十岁,最小的二十五岁。
身份各异,有太学学生、有商铺伙计、有小吏之子、有江湖散修。
五个人的住处分散在帝都各处。
汪海没有坐马车,带著青鳶和暗卫步行,穿过一条又一条街巷。
第一个人是太学学生,名叫钱文远,住在城东的学子巷。
汪海到时他正在灯下读书,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衫,桌上摊著一卷经书,旁边搁著一壶粗茶,看著像个寒门学子。
看见汪海带著暗卫闯进来,他嚇得站起身:“忠……忠义侯您这是……”
汪海看了他一眼:“钱文远,有人举报你私通魔教。”
钱文远脸色煞白,手中的书卷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侯爷!冤枉!学生连魔教的人都没见过……”
“带走。”汪海摆手。
两名暗卫上前將人押走,没给他辩解的机会。
很快,帝都之中被龙脉挑中的人,都已经被汪海清除乾净。
有问题就直接杀,没问题就杀了再栽赃陷害。
这些人有的確实作恶多端,杀了也是罪有应得。
有的確实清白无辜,但汪海不在乎。
龙脉选中了他们,这就是原罪。
血魔老祖能利用这些人吞噬国运,留著一个都是隱患。
汪海不会留手。
清理完最后一个目標时,天色已经蒙蒙亮。
东方泛起了鱼肚白,晨光从云层缝隙中漏下来,洒在青石板路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
……
回到侯府时,萧璃月正蹲在荷花池边餵鱼,见他回来蹦起来扑进他怀里。
敖灵儿坐在廊下,手里捏著本书,装模作样地看著,余光却一直往他身上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