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后方医院的时候,她就听说过吴爽的大名——白求恩卫生学校的学员,左向东的学生,嫁了个纵队司令,脾气大得很,连军区后勤部的干部都敢懟。
据说吴爽有时候连左向东的话都敢顶两句,虽然顶完就怂,但敢顶嘴这一条,在左向东所有的学生里已经是独一份了。
徐松芝心里头那点计较打得噼啪响,去了慈济医院,不亮明身份,先看看这个吴爽到底是个什么路数。
要是真有那么难管教,她有的是办法。
再说了,据说此前这傢伙的亲戚还搞了左家大家,那就得收拾一下......
许松芝小心臟轻轻一拧,暗道:那就杀个吴爽立立威!!!
陈旅长看著他俩这一唱一和,心里头那点醋意又冒上来了,他轻咳一声,站起身来,整了整军装的领口,表情做出一副“我不打扰你们一家人了”的委屈模样:
“行了,你们都成了一家人,就我一个外人,我就不做停留,先走了。”
他大步往外走,步子迈得虎虎生风,走到门口的时候还故意放慢了一步,回头看了一眼左向东和徐松芝,那眼神里头带著点促狭,又带著点“你们可欠我一顿酒”的得意。
徐司令一看他真要走了,赶紧叫住他:“走去哪里一起吃饭啊!你好歹也是媒人,我不能连一顿饭都不请,那显得我小气!”
陈旅长脚步一顿,转过身来,脸上的委屈一下子散了,换上那副標誌性的嬉皮笑脸:“这还差不多!老徐你这人,就是够意思!”
他说著又大步走了回来,一屁股坐回椅子上,那姿態比刚才还自在,仿佛自己刚才不是要走,是出去透了口气。
黄大姐见状,笑著转身往后院走:“我去张罗饭菜,你们坐著聊。”
左向东站在堂屋里,看著陈旅长那副“我又回来了”的德性,又看了看徐司令那张笑眯眯的脸,又侧头看了一眼站在自己旁边的徐松芝,心里头那根一直绷著的弦,算是彻底鬆了。
这一大家子,往后就是他的家了。
吃饭的时候,陈旅长得了左向东的默许,向来都不喝酒的他,居然也喝了几杯,脸红脖子粗的,话比平时更多了,从赣省的见闻说到黄埔的同学,从黄埔的同学说到功德林的战犯,又从功德林的战犯说到“松芝你可真是捡著宝了”。
左向东坐在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应著,手里筷子没停,该吃吃该喝喝,全然不把陈旅长那番话当回事。
这让老陈很没面子.......老陈心里头嘀咕了起来,等老子晚上回去,非要在日记本上好好编排你左向东。
哼!!小样儿,娶了媳妇就忘了你陈大哥
对了,回头看我怎么欺负你儿子左平安,非要带上小建,把左平安欺负哭才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