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执玉从未当眾说过这样重的话,叫裴淑嫻浑身鬆软失力,一下子便跪倒在了地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裴淑嫻和周培方的身上扫。
叫裴淑嫻的脸颊是火辣辣的,脑袋空白,浑身都发起了抖。
她从没有想到,父王会在所有人面前,毫不留情地撕掉了她的遮羞布。
这叫她之后如何在王府做人?
裴淑嫻无助地扯住了裴执玉的衣摆,声音里满是哀求。
“父王……”
如何……如何叫她跟一个奴婢道歉
裴执玉垂眸瞧著她这副样子,竟是径直走过了他。
“既不愿赔罪,便去祠堂罚跪,若有下次,家法处置。”
殿下的声音泠泠落地。
郡主不可置信地抬起了眼睛,脸色都苍白了几分。
“今日是小年夜,您叫我去祠堂罚跪……”
裴执玉缓慢掀了凤眼看她,冰冷的眼瞳里不含意思感情:“难道你不该罚吗”
周培方听见这话,只觉得脑袋一空。
他从未想过,殿下的亲生骨肉、誉王府里真正的主子。
竟然会因为一个小小的郑时芙,被殿下罚得顏面尽失。
这怎么可能呢
周培方急急地跪在了郡主的身边:“殿下……”
裴执玉坐在裴雪舟身边,淡淡饮了一口茶,根本没有抬眼看他。
“你若捨不得,便去陪她。”
周培方双手一颤,心彻底地沉了下去。
裴淑嫻仓皇的摇著头,她將求助的视线望向了裴老夫人。
“祖母……”
裴老夫人此刻已然是有些无力。
她失望地看著裴淑嫻,又是看了一眼她身边的周培方,然后垂下了眼睛。
“你父王叫你去,你便去。”
“茯苓,把人带下去。”
茯苓低低地应了一声,又是指了两个小廝,客气的將裴淑嫻和周培方从地上搀扶起来,往祠堂里带了。
时芙抿唇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她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现在这样。
时芙从未想过殿下会把她和周培方的关係公之於眾,还当著所有人的面。
狠狠地惩治了郡主。
她是郡主未婚夫婿的前妻……
所有人都知晓了这一层关係。
她又在殿下的院中伺候。
这样混乱的关係,旁人会怎么去想殿下呢
时芙心中踌躇,却忽然感受到一道沉沉的视线。
她缓慢地抬头,便忽然撞进了殿下的眼眸里。
烛火幽幽。
他的视线穿越影影绰绰的人群,漆黑的眼瞳便这样地望著她。
坦然而寧静。
在一片惊讶、狐疑、暗流涌动的目光中。
他堂而皇之地对她说:“来,到本王身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