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玉琴也惊奇于柳昭长得像柳莳,但从来不觉得会是一个人。
柳芯全是空穴来风的无端猜测,养在闺中的大小姐,哪能想到从京城到西南,这一路上有多艰险?又是一个刚刚生产过的弱女子,怎可能跑到西南去?
身无分文,就凭两条腿,就算她能走过去,只怕也得成废人了!
柳芯没得到想要的答案,一只手拍在桌上:“我亲眼确认过王爷的尸身,他不一样复生归来了?本妃只问你,倘若那贱人真的是柳莳,怎么办?”
玉琴明白,自己头顶悬着一柄利刃,只要柳芯不顺心,她随时都有可能因此毙命。
于是玉琴咬咬牙,再度施施然跪在柳芯面前:
“无论何人,敢惹王妃不快,自然就是奴婢的敌人。倘若她真是柳莳,奴婢必定舍身为王妃拔除这根眼中钉。”
这才像话。柳芯被说的心情愉悦,唇角微微翘起,慵懒地抬抬手,让玉琴站起来:
“说话就说话,别动不动就跪,好像本妃是什么洪水猛兽,把你吓成这样。”
“你且先回去吧,日后若有需要,我自会让人知会你。”
玉琴如蒙大赦,挪着小碎步退出雅间。
站在檐上侧耳倾听的庐阳也起身,轻手轻脚地向后退了两步,身轻如燕,迅速没入浓黑如墨的夜色之中。
玉琴刚一走,柳芯便站起来,走到红叶面前,仔细端详着她。
从小与他一同长大的丫头,如今就连眉眼间都与她有些相像。
“王妃——”
红叶惴惴不安,才开口,柳芯便一巴掌甩在她脸上。
打得红叶霎时懵愣,脑袋本能垂得更低,唯恐又说错话,惹得主子不快。
“记住了今日的教训,往后别再做这等糊涂事,”
柳芯不咸不淡道,
“玉琴这辈子也就是个姨娘,说的好听点,是半个主子,说的不好听还是奴才,你也别指望着你的好姐妹能帮你。”
一根手指挑起红叶下颌,柳芯垂眸,欣赏她面上的惊恐:“你的主子永远都只能有我。”
“是,奴婢谨记王妃教诲。”红叶牙尖打颤地应声。
一主一仆,一先一后走出临水楼。
走侧门回了五王府,柳芯原以为自己暗地里的动作天衣无缝,谁料刚一回小院,王爷身旁的近侍便来请她。
“侧妃,王爷请您去书房。”近侍声音冷冰冰,听不出什么情绪。
柳芯自知拗不过五王爷,匆匆补妆便跟在近侍身后去了书房。
房门一关,只有她与五王爷两人,柳芯整颗心都仿佛被冰住了,一句话也不敢说,只喏喏地站在书房中央。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你就没什么要跟本王交代的?”五王爷抬起下颌,眼眸如同鹰隼一般紧盯着柳芯。
让她有种被毒蛇缠身,口中却发不出半点声音的错觉。
柳芯硬着头皮:“妾身的确有些发现,只是还未确定,不敢在王爷面前妄言。”
五王爷颇有兴致地盯着柳芯:“什么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