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改布局,再传名声,”孙和薇将写好的小笺递给柳昭,“食肆可做‘索唤’?”
“索唤”听着高级,其实就是大宋朝的外卖,柳昭点头:“自是有的,只是叫的人不多。”
一趟跑腿费并不便宜,除去大户人家,还有谁用得起这样昂贵的服务?
孙和薇指指那张小笺:“即日起,临时房的索唤包裹可以加上店内贵客写的诗词,既增加风趣,也能为他们传扬名声,让贵人更有机会瞧见他们。”
这不就是后世的广告吗?柳昭面上又露出了几分敬佩,对孙和薇更加客气,亲自给她倒了杯清热去火的凉茶,又呈上一盘点心。
若不是生在这个时代,一生都被束缚着,就孙和薇的脑子,定能大展拳脚,让那些占尽了优势的男子都自愧不如!
孙和薇抿了一口凉茶,眉头骤然间拧成个疙瘩:“怎么这么苦!”
小翠笑嘻嘻的:“我家小姐说了,越苦,清热去火的效果越好。这都是上好的中草药熬制的,里头还加了遂宁糖霜。”
糖霜是稀罕东西,寻常人家一年也不见得能尝着一点甜,只是加在这凉茶里,竟尝不出一点甜滋味。孙和薇喝不惯,还是拧着鼻子灌下去。
逃亡金陵时,孙和薇亲眼见过吃不起饭的难民,只能易子而食,那场景让人看了都不寒而栗。是以,她也养成了不浪费粮食的习惯。
又吃了一块定胜糕压了压苦味,孙和薇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拉着柳昭继续聊该如何宣传滇食坊。
到了下学的时间,谢小冷从太学出来,特地绕去私塾接了柳小暖,一道来了滇食坊。
屁股后头还跟着柳小白与柳轻舟,孩子一多,店里一下就热闹了起来。
主要是柳小暖叽叽喳喳的,一个人比谢小冷与柳小白加在一起都要活泼。
柳轻舟显然没料到孙和薇会在滇食坊,一进门就被吸引目光,自觉凑到了她旁边。
“小翠姐姐,我想吃豆沙果子,还有娘亲昨日做的饼餤。”
柳小暖饿了一上午,进了食肆,一肚子馋虫全被勾了出来,又看看谢小冷:
“小冷,你吃什么?”
“豆儿糕,还有上次吃的乳扇与坛子肉。”谢小冷说。
再然后,柳小暖看向了进门之后就像猫儿一样一点声都没出过的柳小白:“你呢?”
柳小白似乎没想到柳小暖还会问他,大大的眼睛低垂了一下,然后摇摇头:“……你们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他没来过滇食坊,不知道有什么招牌,再加上性格拘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敢露怯。
柳小暖一下拉着脸,胖乎乎的小手摁在桌上,姿态像话本里的山大王似的,盯着柳小白:“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就没点自己的想法吗?”
“这里又没有欺负你的坏孩子,你难道害怕我们把你吃了不成?”
此话一出,柳小白赶紧摇头,小脑袋快摇成了拨浪鼓:“我、我没有。”
……他只是不知道滇食坊有什么。
只是这后半句话柳小白没说出来,安静地看着柳小暖:“我不挑的,跟你一样就成。”
谁管他有没有挑嘴,食肆难道害怕他吃东西不成?柳小暖更加气鼓鼓,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