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司衡看了他一眼,淡声道:“此案既发生在众目睽睽之下,便更该审得仔细一些,本君先带嫌犯去殓房重验玉琴尸身,若查明死者并非她所杀,此案便该另寻凶手。”
他话音落下,一声轻笑传来。
“小皇叔这话说得,怕是不妥吧?”
五王爷缓步走进堂中,一身绯身官袍腰细金玉带,眉宇间虽依旧是那副风流散漫模样,可那双眼睛却阴冷的很。
而身后还跟着几个玄衣使,一看便是悬镜院的人。
他唇角微勾:“还有,小皇叔是否忘了,如今已不管悬镜院的事了,既是要审案,也该由大理寺来审。”
说至此处,似笑非笑转向柳昭:“柳先生当时就在死者身旁,无论从何种角度出发,有杀人嫌疑,这都是不争的事实,小皇叔这般着急将人带走,怕是要落人口舌。”
谢司衡面不改色:“没想到五王如今竟闲的都关心起大理寺的案子。”
五王爷听出此话中的嘲意,神色一如先前。
“小皇叔,你莫不是忘了,本王如今是悬镜院副掌司,督查百官,协助刑狱,本就是分内之事。”
“不过小皇叔若想带人去赴宴,本王也不拦着,只是这位柳先生,既是被大理寺拿了的嫌犯,自然由大理寺看管,小皇子若想插手,不如去同陛下要一道旨意来。”
此话一语双关,既在礼法,又将谢司衡的话不动声色堵回去。
楼砚辞此时也已回过神来,拱手附和。
“五王爷所言极是,此案尚未了结,嫌犯暂押大理寺牢中,待查明真相再行定夺。”
柳昭听着这人一言,那人一言,横竖就想将她关于大理寺。
思付片刻,柳昭看了眼谢司衡,上前进言:“楼大人,民女有一言。”
柳昭一出口,众人便看向她。
柳昭不慌不忙道:“民女方才在祭坛上,虽神志不清,可有一事记得真切,那玉琴冲上来时,身后分明还有人”
“民女是仵作出身,验尸断伤是民女本行,若大人允许,民女愿亲自验尸自证清白。”
楼砚辞眉头紧拧,还未开口,五王爷先笑了:“柳先生这话说得有趣,嫌犯验尸自证?这倒新鲜。”
他看向楼砚辞:“楼大人,按律,嫌犯可否参与验尸?”
楼砚辞沉声:“不可,嫌犯无验尸之权,本官会另派仵作。”
果然还是这个结果吗?柳昭便不再多言,只微微颔首。
“那便有劳烦楼大人。”
谢司衡深知继续这般下去争论也无任何意义,反倒会将此案牵扯更深,到时与柳昭也会不利。
思及此,男人缓缓开口:“五王爷所言倒颇为有理,本君会亲自去同陛下陈情。”
他转过头看向那楼砚辞,语气淡淡:“楼大人,嫌犯暂押你处,若是出什么差池,本君唯你是问。”
字里行间威胁,楼砚辞自是听出:“下官明白,王爷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