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屋里的灯灭了,竹屋里的烛台也熄了。
紫莓田在月光下安静地生长着,花苞在夜色中微微闭合。
木屋前的矿石堆反射着零星的月光,像是一座沉默的小山。
苏辰在木屋里安静地睡着,呼吸均匀。
江月在竹屋里枕着唐刀,闭目养神。
营地里的生物们——菜地里的蔬菜、栅栏里的野鸭、果林里的果树——都在夜色中安静地生长着。
两个小时后,天就会亮。
天亮之后,他们将在六点整被传送到一个全新的地方。
那片深层地带正在他们的视野之外安静地等待着,而紫莓的花苞正在黑暗中完成最后的授粉,准备在黎明时分结出果实。
凌晨四点半,苏辰在闹钟响之前就醒了。
木屋外还是一片深蓝色的夜色,晨光尚未从东边的树梢间浮现。
他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细碎的虫鸣。
偶尔还有远处传来的夜鸟低鸣,在寂静凌晨格外清晰。
像是夜间出没的生灵,正在进行一场人类无从知晓的隐秘仪式。
他翻身坐起,穿上外衣,轻轻推开木门。
踏入了黎明来临前,整片天地最黑暗、也最安宁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