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息投影里。
红色三角图标闪烁了一下,接着变成了灰色,然后彻底消失不见了。
江澄见状。
懂事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立即将操纵杆往前推。
将飞机从爬升状态拉平改出。
不过就在飞机改为平飞的下一瞬,机头突然往下一坠。
只见这架歼-10c猛龙在三万米高空划出了一道狼狈的弧线。
机头重新朝下。
然后像一辆在陡峭的大坡上失控的拖拉机,开始不受控制的向下俯冲。
“嘀嘀嘀...嘀嘀嘀...”
“极限过载...极限过载....”
座舱里的警报声越发急促了。
高度仪已经爆表了。
但是江澄依然感受到高度在飞速下降。
三万
两万八
两万六
两万四.....
彷佛有一座大山压在了飞机上,几乎快把飞机都给压扁了。
坐在座舱里的江澄也好不到哪儿去。
他双眼充血,视线彻底变红变模糊起来。
甚至眼球外凸、结膜下毛细血管广泛破裂。
胸口彷佛压着千斤重担,压得他快喘不过气来了。
而他身上的抗荷服也已经彻底鼓胀起来,帮他抵抗超高过载的同时也压迫着他的胸腔和四肢百骸。
几分钟前突破飞机升限高度极限爬升时飞机产生的高负荷过载差不多在正8G左右。
现在飞机不受控制向下俯冲产生的过载已经超过了负3G。(飞行器向下俯冲产生的G力是负G,向上爬升产生的是正G负荷。)
要知道。
正G和负G对人体造成的‘损伤’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概念。
拿正5G和负5G距离。
经过专业训练且穿着抗荷服的飞行员,可以安全承受+5G持续十秒到十五秒时间,并通过抗衡动作保持清醒。
江澄的身体素质远远超过普通人。
甚至甩专业飞行员一条街。
所以别说+5G,就算是+8G,+10G他都扛得下来。
但是-5G就完全不同了。
人体耐受负G的极限通常在-2G,到-3G。
-5G持续超过三秒钟,就会因为颅内压过高导致瞬间意识丧失。
而且这种丧失意识是伴随着剧烈头痛和中风,而不是像正G那样安静的晕过去。
还好江澄承受的负G只是超过了-3G,暂时没有达到-5G。
但即便如此。
他依然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
“不能晕...不能晕....”
江澄感觉眼前一片血红。
脑袋就跟被炮弹射中了一样随时都有可能会爆炸。
口腔、鼻腔都有了一股铁锈的血腥味,头部微血管已发生破裂的典型标志。
显然。
江澄已经被逼到了极限了。
“起...起来啊....求你了...”
他死死咬着牙关
几乎拼尽全力让自己的大脑保持最后一丝清明。
同时双手向后上拽操纵杆。
试图将这匹脱缰的野马重新拽回来。
两万二
两万
一万八....
飞机重新回到了升限高度的安全阈值。
好消息。
这架歼-10c猛龙向下俯冲了一万多米依然没有失速掉入死亡螺旋陷阱。
坏消息。
这架歼-10c猛龙就像一辆失控了的火车,头也不回的朝着‘深渊’一头扎进去。
而且距离彻底失速掉入死亡螺旋陷阱,也仅仅只有一步之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