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澄伸手拉动起落架杆。
当他听到机身灯依次亮起来时,顿时松了一口气。
呼...
还好。
起落架暂时无故障!
这架被他折腾得快散架的歼-10c猛龙,至少在‘腿脚’上还是愿意配合他的。
“‘猴子’,起落架放下来了。”
不远处。
廖仲远似乎比他还要激动,“我就知道你小子福大命大,这架飞机被你折腾得都快散架了,起落架居然屁事没得。”
“别特么叫我‘猴子’,这个呼号真的特别难听。”江澄有些无奈,“我在非洲的呼号是‘东方小子’,比‘猴子’好听多了。”
“‘猴子’还能难听过‘快男’?”廖仲远感觉自己满肚子委屈,“我特么都没有抱怨,你个猴崽子有什么资格抱怨?”
“行吧!”江澄只好闭嘴。
因为他俩之所以有这么难听的呼号,好像还真是他的锅。
要不是他当初‘揍’廖仲远那么狠,他们俩也不会被调侃是‘猴子’和‘快男’。
和廖仲远闲扯了几句。
江澄明显又放松了许多了。
他瞥了一眼高度仪。
现在飞机高度一千一左右。
太高了。
所以赶紧伸手上调襟翼十五度。
同时拉起了减速板。
开始减速下高度。
这架歼-10c猛龙的速度肉眼可见的慢了下来,不过机身抖动的幅度也随之增大。
远处。
遵化场站的塔台轮廓已经在云层缝隙里若隐若现。
但是跑道依然藏在远处厚得不像话的云层
“塔台,‘猴子’呼叫。”江澄按着通话键,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我机高度八百,速度两百八(节),离跑道大概还有二十公里左右,请求降落。”
他才说完。
通讯频道里马上就传来了周淮安的声音,“塔台收到,跑道已经清空了,风向东南风速六米,云底高两百,能见度一般,可以降落...”
“‘猴子’收到,可以降落。”江澄重复一遍。
他深吸了一口气。
继续轻轻向前推杆。
这架伤痕累累的战斗机机头微微往下一沉,朝着下方厚重的云层一头扎了进去。
当机头扎进云层的瞬间,‘世界’就变了。
豆粒大小的玉珠子铺天盖地的砸在了座舱盖上,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嘈杂声音。
而当飞机彻底‘淹没’进云层之中后,黄豆大小的冰粒子混在了雨里,砸在机身上发出了沉闷的撞击声,每一声都让江澄的心跟着颤起来。
但是云团带给江澄的麻烦不止于此。
云团就像一锅煮沸的开水,气流没有任何规律的上下翻涌着。
这架马上就要散架了的歼-10c猛龙就像一片被扔进洗衣机的树叶子。
上一秒才被气流托举着向左偏转。
下一面又被气流推着向右甩了过去。
紊乱的气流就像一根根无形的鞭子,狠狠的鞭挞着飞机机身。
机身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仪表盘上,指针疯狂跳动着。
好几个本来已经熄灭了的警告灯也在这个时候突然同时闪烁了起来。
要是平时的话。
不管是豆粒大小的雨滴,还是夹杂在雨里的冰雹,甚至是紊乱的气流对于战斗机来说都是毛毛雨,对飞机根本造不成多大的威胁。
但是这架歼-10c猛龙已经快散架了,可再也禁不起半点折腾了。
“稳住...稳住...稳住...”江澄脸色凝重,“大风大浪都闯过来了,不信会在阴沟里翻船。”
他感觉浑身的肌肉都已经绷紧了。
但是手指反而变得异常的灵敏。
甚至能从操纵杆上传来的每一丝震颤里感受到了气流的走势。
江澄双手死死握着操纵杆,用最微小的修正量对抗着气流的撕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