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子不知道(1 / 2)

青梅消失那天 佚名 3034 字 21天前

“......”

两人对视一眼后,慎独黑著脸问道,

“你为什么要拆自行车的后座”

“后座什么后座”

望著眼前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御子,慎独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指著自己的脑袋,对御子问道,

“你是不是觉得我这里有问题,淌口水那种”

御子歪了歪头,像人机一样道,

“御子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哟”

慎独又举起了手里的木屐,问道,

“这鞋子不是你的吗!”

“御子不知道呀”

“你...”

“而且,对御子要说敬语呢”

“......”

如果说我绷住了呢

看著眼前信念感极强,不论慎独怎么问都始终保持“我啥也不知道”表情的御子,慎独直接释怀地笑了。

“您无敌了,御子大人。”

“嘿嘿。”

而御子一听到慎独老老实实地用敬语喊她,她就高兴地扭了扭头,惹得她头上的金色饰品叮铃作响。

慎独把木屐给放下,坐在御子的面前,擼起袖子就打算和这个小屁孩好好掰扯掰扯。

但还未开口,眼前的御子却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立马看向了慎独的小腹。

默然一秒后,她眼眸一颤,兴奋地问道,

“你...受到了阿磨山大人的赐福了!”

!!

闻言,慎独眼眸一缩。

他立马回头看了一眼四周的房间,尤其是身后的推拉门。

確认没看到其他巫女后,他又立马回头。

“而且...我能感受到你已经用肾臟羈押一只怪异了...你找到新一任的阿磨山之子了!”

“喂,你...”

“...太好了...怪不得湖大人会指引你成为我的...”

“嘘!!”

眼看著她还要继续说,慎独连忙上前示意她別再开口了。

这两句话,直接给慎独汗嚇出来了。

就这么明显么

之前长谷煞有介事地对他说的那些话的確不像是在哄他,而且之前来这个神社,他也对那些笑眯眯的老巫女没啥好印象。

万一眼前这个小屁孩嘴巴把不住风乱说...

原先还有些兴奋的御子此刻在看到慎独那严肃的表情后眨了眨眼,隨后,她轻声说道,

“...放心吧,她们听不到,我也不会告诉她们的。”

闻言,紧张的慎独才缓和了一些。

他有些诧异地望了一眼眼前这位娇小的少女,没料到她读懂了自己的顾虑。

这也是第一次觉得她不太像一个幼稚的小屁孩。

不过,她也没有过多解释,而是继续慎独身上的问题,

“不过,之前你用了很多次这只怪异的力量吧上次的它就开始復甦,昨晚又接著用,所以这次比上次还要严重...”

“你怎么知道...”

望著眼前端坐的少女,慎独的表情也认真起来。

说著,他也立马掀起了自己的衣服,展示自己的小腹给她看,

“......”

见状,御子看似没有任何反应,但垫在臀下的足袋又蜷了蜷。

但转念一想,眼前之人往后就是自己的丈夫,自己看他,以及他看自己都是正常的吧...

所以,她又轻咳一声,抬眸看去。

入目的,便是那宛如肿瘤一般蔓延扩展到锁骨之下的黑泥,那黑泥仿佛活物,还在轻微蠕动。

“上次它明明全都缩回去了,我以为没事,结果昨天才用没多久就变得比上次还严重了...”

“...怪异回到了关押它的囚牢並不意味著它的副作用被消弭了。”

见状,御子抿了抿唇,打了个比方,

“你应该知道使用怪异的力量是有上限的,但错以为这种上限是每次使用都会重置,实际上却並不会。”

“...哈”

见慎独不理解,御子將小手从修长的袖子里探出。

不知从哪里来的,慎独垂眸一瞧,发现她的掌心里出现了一小堆白米。

“一开始你被赐福时神明大人向你注入的力量就是这堆白米,它並不是无限的,每次使用怪异的力量,怪异就会復甦,进而需要消耗更多神明大人的力量去压制它。”

说著,从她的手心里,白米宛如沙漏里的沙子一般徐徐落下。

再摊开手,里面的米已经去掉了大半了。

“隨著『米』的减少,它就会越来越无法被压制,呈现出像你这样的情况。”

“......”

见状,慎独眨了眨眼,却皱著眉头疑惑道,

“你米哪来的怎么会有人在袖子里带米的...留著煮饭吗”

“”

御子眨了眨眼,一时之间竟然没法回答这话。

但下一秒,慎独却又思维跳了回来,接著说道,

“不过我大概理解了,一旦『米』,也就是神明的力量被消耗完,我肚子里的怪异就会脱困,把我做掉,对吗”

“要叫神明大人!而且,你刚才是不是又没对我说敬语...”

不是...

对长在红旗下的慎独而言,这玩意真的是文化糟粕。

搞得他话都有点不会说了。

“所以,按照你...御子大人的这个比方,我要想活下来,是不是就得儘可能地减少这个『米』的消耗。”

“嗯,削弱甚至是彻底压制体內的怪异,这是治本的办法。不过这非常困难,毕竟怪异不死不灭,这意味著不论你採取什么办法压制,它会永不停歇地復甦...”

御子点了点头,却又说道,

“所以,也有第二种更简单直接的办法。”

说著,她又伸出了另一只小手。

慎独垂眸一看,发现里面又握著一把白米。

隨后,御子將那白米徐徐倒入,

“只需要让神明大人赋予你更多力量就好。”

也就是,一个开源,一个节流。

“所以,要怎么让神明大人赋予我更多的力量”

“唔,每一位神明大人因为秉性不同,获取更多力量的方式也不太一样...阿磨山大人的话,我想想...”

看御子一副“很久没遇到新的使徒”的模样,慎独內心的疑惑愈甚。

他从忆泥的回忆里倒是知道了,上一任阿磨山之子没了,所以没有阿磨山的使徒倒也在情理之中。

但蛇沼镇人自古便同时信仰“山”和“湖”两位神明啊。

按理来说也应该有两位神秘才对。

就算阿磨山没有使徒,那湖也应该有才对啊...

“我想起来了,目前应该有一个仪式能帮你缓解很多...”

“仪式”

“嗯,你躺好。”

闻言,慎独將信將疑地躺下,撩起了自己的衣物。

而御子则徐徐起身,还顺带把一旁慎独放在地上的木屐给穿上了。

“哎,你你你...”

见状,慎独起身就凌空一指。

御子的背影微微一僵,悄咪咪地把木屐给脱了,隨后,又走向了那神龕。

掩耳盗铃这一块啊。

“嘿咻...”

慎独瞪著眼看她艰难地爬上神龕,打开神龕的木门。

透过她那微微摇晃的金色首饰,慎独很快就看到了里面供奉的两样物品。

一个,是一块残缺的黑色蛇蜕。

而另一个,是一个黑色罈子。

她就这么伸手將那黑色的罈子取了下来,再回到了慎独的面前打开。

里面,是一堆黑色的陈米。

“这种黑色的米是阿磨山大人的象徵,我听菖蒲婆婆说,前任阿磨山之子大人还在的时候,她偶尔会带这种米给岬里的人吃,能减缓他们被恶鬼腐蚀的程度...”

说起这事,她也一副没有亲眼目睹的模样。

“也就是说,阿磨山之子能產出这种黑米”

“应该是,不过具体的方法我不太清楚,可能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

“......”

慎独吞咽了一口唾沫,垂眸看向那罐子里至少摆了十几年的陈米,一时之间有些反胃。

【你直面了神秘的迴响:阿磨米】

【象徵著丰收与繁育的神秘『阿磨山』力量凝结的精华,藉由阿磨山之子降临於世】

如果不是眼前跳出了这个提示,慎独真怀疑眼前的御子是在装严肃阴自己一手。

“咕...”

於是,犹豫了一秒后,慎独还是捧起了里面的黑米,一口服下。

!!

“唔...”

下一秒,他就眼眸一缩,感受到一股灼热正在自己的小腹处扩散。

他吞咽了一口唾沫,低头看去,便看见那原本扩散的黑泥正逐步褪去。

而那股阴冷的感觉也消失了大半。

与此同时,他像是刚吃了一大碗板面一样,產生了非常强的饱腹感。

而人一吃饱了,他就立马感受到了春天的气息。

想繁衍了...

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