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工程师盯著高空,安全帽从头上掉了都没察觉。
“周老,这……这真是一条矿脉”
周明远也看得发愣。
他刚才听林渊把矿脉搬进体內时,只当这小子用了某种空间手段。
如今亲眼见到,他才知道“搬”这个字有多离谱。
“少废话,赶紧测地脉。”
周明远捡起工程师的安全帽塞回他手里。
“林渊负责天上的东西,你负责脚下的东西,谁先出岔子,我先收拾谁!”
工程师回过神,抱著安全帽就跑。
沪城各处的大屏幕仍在直播中心广场。
数千万市民都看到了那条悬浮在天上的矿脉。
先前那层封锁罩压在头顶时,他们只觉得这座城市隨时会被吞掉。
现在,同一片天空下,虚空怪物跪著,矿脉却被林渊单手托住。
压在人群心里的慌乱,终於鬆开了。
“这得有多重啊”
“管它多重,林渊托得住!”
“虚空怪物折腾半天,也没他搬出来的石头嚇人。”
“沪城的阵法建起来,以后谁还能闯进来”
议论声从街道传进居民楼,又从居民楼传到避难所。
不少原本躲在地下不敢出来的人,也开始询问外面的情况。
防卫军不断重复疏散命令,让市民继续留在安全区域,可语气已经没了先前的紧绷。
林渊没管城里的动静。
他双手抬起,十指往外一分。
缠绕矿脉的罡气锁链同时绷直,大片外层岩石被碾碎。
星银晶矿与深海黑铁从岩层中剥离,在空中分成两股金属洪流。
金乌神火从熔炉中涌出。
高温让广场上方的空气扭曲,金属洪流很快开始熔化。
杂质化作黑灰落下,又被罡气卷到城外的空地。
周明远看著仪器上不断升高的温度,朝林渊喊道:
“你悠著点!附近还有医院和居民区!”
“我控制著呢。”
林渊回了一句:
“让工程部把地下管线图送过来,沪城地脉受过血门污染,阵轨不能照京都那套直接搞。”
这才是眼下最麻烦的地方。
虚空血门虽然被毁,残留的气息仍缠在地脉外围。
阵轨一旦落错位置,四象之力就会与虚空污染发生衝突。
轻则阵眼报废,重则半座沪城地基开裂。
工程部很快把图纸和探测数据送到广场外。
周明远接过平板,忍著腿伤走到封锁线前。
“地脉东段受损最重,三条主支路都被污染了,能不能先清理”
“慢慢清理要七天,我等不了。”
林渊扫过图纸,將数据全部记下。
他抬脚踩住广场地面,天道碑在体內震动。
金色纹路顺著地砖向下扩散,钻进沪城地脉。
地下残留的虚空力量立刻反扑。
广场边缘裂开数道缝隙,黑气从里面喷出。
被掛在架子上的虚空生物同时惨叫,体內的本源也被地脉牵动。
虚戾终於明白林渊为何要留他们活著。
“你想拿我们的本源引出污染”
“答对了,但没奖励。”
林渊五指向下一扣。
金绳收紧,数十名虚空生物体內的本源被强行扯出。
本源受到地下污染吸引,化作细线扎进广场裂缝。
藏在地脉里的黑色纹路也隨之浮现。
天道碑的规则紧跟著压下,將那些纹路一段段封住,全部拖向广场中心。
虚戾疼得全身发抖,声音都破了。
“你拿我们当诱饵,就不怕本源污染阵眼”
林渊看了他一眼。
“你们还没那个本事。”
金乌神火分出一缕,顺著黑色细线烧入地下。
地面接连传出闷响,血门留下的污染被逼出地脉,在广场中心凝成一团蠕动的黑肉。
林渊抬手一握。
黑肉被罡气捏成拳头大小,隨后扔进熔炉。
火光一卷,什么都没剩下。
虚戾低下头,再也不敢说话。
地脉清空后,林渊开始分割空中的金属液体。
一百零八根阵轨在高空成形,每一根都有数十米长,表面刻著青龙纹路。
十万枚高阶晶核从体內世界飞出,依次嵌进阵轨节点。
整座沪城都被暗金色的光照亮。
市民看著那一根根阵轨从天空落下,心里再没有逃离这座城市的念头。
怪物能封城,林渊就拆了它们的罩子。
怪物能开血门,林渊就把血门砸碎。
现在,他还要在它们动过手的地方立起阵眼。
中心广场外,有人对著天空喊了一声。
“林渊,把阵法钉死!別再让那群畜生进来!”
更多声音跟著响起。
“钉死它们!”
“沪城不搬!”
“老子就在这里住,看谁还敢来!”
林渊听见了,却没回头。
他双手下压,一百零八根阵轨调整位置,对准地脉节点。
“落!”
第一根阵轨贯入地下,整座广场跟著一震。
接著是第二根、第三根。
暗金色光柱在沪城各处升起,彼此连接,青龙阵眼的轮廓逐步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