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著车厢里那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秦渊只是微微勾了勾嘴角,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迈开脚步,径直走到了大巴车最后一排,那个靠窗的角落座位前。
自然地坐下。
然后,秦渊双手抱胸,將头上的迷彩作训帽往下压了压,彻底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外面的世界再喧闹,荣誉再耀眼,仿佛都与他无关。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对於秦渊来说,救人,只是顺手而为。
把功劳让给周蔚、林小天、赵瑞这三个跟了自己两年、吃了无数苦头的兄弟,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至於他自己。
他现在只想安安静静地坐在这里,闭目养神,等待著外面的警察和张洪武处理完现场的收尾。
然后,隨著这辆大巴车驶入那个对於普通人来说如同地狱,但对他来说却如同度假村一般的新兵训练基地。
安安静静地入伍,体验一下最基层列兵的生活,这才是他此行最大的乐趣。
然而。
树欲静而风不止。
秦渊想要低调,但有人却偏偏不允许他这么做。
就在秦渊刚刚闭上眼睛还没一会儿的时候。
“砰!”
大巴车前方的摺叠车门,被暴力地一把推开!
紧接著,张洪武就冲了进来。
此时的张洪武哪里还有半点之前那种严厉、冷酷的带兵老將风范
他的那张国字脸上,此刻涨得通红,嘴角简直快要咧到耳朵根了。
那满脸的笑容,灿烂得简直比外面的烈日还要耀眼!
“秦渊!秦渊同志在哪!”
张洪武一衝上车,那洪亮如钟的声音就在车厢里炸响。
他那双眼睛冒著光,急切地在车厢里扫视著。
刚才在外面。
特警队长拉著他的手,那是千恩万谢,不仅表示要给他们部队送锦旗,还表示立刻向市局匯报,给他们请功。
周围的那些群眾,更是把他们这些当兵的夸上了天,甚至有几家地方电视台的记者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消息,正扛著摄像机往这边赶呢!
张洪武带兵十几年,还从来没有在接新兵的路上,遇到过这么露脸,这么扬眉吐气的事情!
他深知。
在和平年代,尤其是在新兵这个时期,想要立功是困难的。
但今天这事儿,太大了!
在闹市区,面对穷凶极恶,已经情绪失控准备撕票的歹徒,他能够以零伤亡的代价將其完美制服,並成功解救人质母女。
这份功劳,只要报上去,而且还有特警和那么多群眾的作证,最低!
最低也是个三等功!
如果运气好,军区首长重视一下这起军民鱼水情的典型案例。
那往好了说,直接批下来一个二等功都不是没有可能!
二等功啊!
那是什么概念
多少军人在部队里摸爬滚打一辈子,流血流汗,甚至落下了一身的伤病,到退役的时候,胸前能掛上一枚三等功奖章,就已经足以光宗耀祖了。
而这几个小子,还没进新兵连的大门呢,二等功,三等功就已经在向他们招手了!
只要立了这种硬邦邦的功劳,这几个小子以后在部队里混,那绝对会是风生水起,前途无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