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不动。”

赵敏站起来，走到门口，侧过身朝侍女抬了一下下巴。

侍女把门从外面带上，门闩落回槽口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楚。

赵敏站在门内侧，看着程壑川：“这间屋子是特制的。门从外面闩上，窗户里嵌了铁条。你今晚就在这儿歇着，明天再想想。”

她说完转身往外走。

程壑川叫住她：“赵姑娘。”

赵敏停下脚步，侧过头。

程壑川说：“你父亲让我住这间屋子，他知道你过来吗？”

赵敏没有回答，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从外面重新闩上。

程壑川在屋里站了一会儿，走到窗前看了看。

窗框里确实嵌着铁条，间距不大，钻不过去。

他退回桌边坐下来，从行囊里取出一把细锉刀和一根细铁丝，先走到门边，把门闩内侧的榫头位置摸了一遍。

门闩是木质的，内侧卡在一只铁槽里。

他把细铁丝弯成一个小钩，伸进铁槽缝隙，一点一点把卡榫往外挑。

挑到一半的时候，门外传来脚步声，他停手，把铁丝收进袖口，坐回桌边。

脚步声在门口停了一下，又走远了。

他重新站起来，把卡榫挑开，门闩松了。

他没有立刻推门，先听了一会儿外面的动静，确认院子里没有人，才把门推开一道缝，侧身出去。

院墙不高，墙根下堆着几只旧木箱。他踩着木箱翻过墙头，落在隔壁院子的柴堆上，然后绕过马厩，到了驿馆后门。

傅友德和李文忠已经在后门外等着了，见他出来，李文忠低声说：“马备好了。”

三人翻身上马，沿着官道往南疾驰。

跑出约莫二十里路，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声。

程壑川回头看了一眼，远处有一队人马追了上来。

为首的是赵敏，穿着一件深红色的骑装，骑一匹黑马，手里没有拿兵器。

她追上来的速度比程壑川预想的快，不到一炷香就拦在了他们前面。

赵敏在马上侧过头看着程壑川：“你跑得倒快。”

“姑娘追得也快。”

“你就这么走了？”

“我还有事要办。”

“你回应天，能办成什么事？朱元璋帐下谋士那么多，不缺你一个。”

程壑川哭笑不得，内心嘀咕：不是，赵姑娘，你不去找张无忌，整天找我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