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接过条子扫了一眼,眉头挑了挑。
下一秒,盖着红公章的批条被老头撕成了两半。
把碎纸顺手往桌上一扔,指了指旁边的胡同口。
“去那等着吧,一会儿有人带你去买。”
赵天深吸了一口气,强压着火气,尽量客气地问了一句。
“大爷,我这是正经批条,为啥还要等人带?”
老头斜眼瞅着赵天,见他装扮普通,有些不屑。
“小年轻的,第一次出门办事吧?”
“公家的物资,那是说拉就能拉的?”
“没这上路的规矩,你就算拿着天王老子的条子,也得给我在门口冻着。”
老头讥讽地笑了一声,端起搪瓷大缸喝了一口水。
赵天听完老头的话,瞬间就明白了。
无非就是想管他要钱。
但赵天不打算讲这所谓的江湖规矩。
他指了指桌上被撕碎的条子,说道。
“什么规矩不规矩的,你把地上的碎条子给我捡起来,带我进去拉砖。”
老头一听,气得拍桌子站了起来。
“哎呀呵,你个农村来的土包子,还敢指使起我来了?”
“老子在这看了十几年大门,啥样的人没见过?”
“我就不给你捡,你能怎么着?”
老头一边叫嚣,一边抬脚往碎纸片上使劲搓了几下。
“我看你能把我……”
老头的话还没说完,赵天就把手伸进小窗里,揪住了老头的军大衣领子,使劲往外一拽。
传达室的窗框和玻璃瞬间被撞得粉碎。
老头直接被赵天从破碎的窗口里拖了出来。
赵天顺势一按,直接把老头拍在了地上。
老头的大脑门磕在石头上,顿时起了一个大青包。
他疼得龇牙咧嘴,半天没倒过气来。
“拿着公家的饷,砸公家的牌子,你算个什么东西?”
“天天在这为难贫下中农子弟,给公家抹黑,谁给你的胆子?”
老头被摔得直翻白眼。
他怎么也想不到一个农村小子居然敢在砖瓦厂门口动手。
“你敢打我,你要翻天了你!”
老头挣扎着喊道,眼睛忽然往街道拐角处一看,顿时露出了喜色。
拐角处,十几个流里流气的人正快步往这边走。
这些人手里都拎着大皮管子和钢管。
领头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壮汉,穿着件敞着怀的黑皮夹克。
腰带上还插着一把泛着蓝光的三棱军刺。
老头心里顿时有了底气。
“秦二爷,救命啊,有人在厂门口砸场子!”
老头对着秦二大喊起来。
赵天斜眼扫了一下走过来的十几个人。
接着,他像是没看见一样,反手对着老头就是一耳光。
直接把老头抽得在雪地上滚了半圈。
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
秦二见状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他看着赵天,心里暗暗吃惊。
在砖瓦厂这一带,还真没几个人敢当着他秦二的面这么狂。
秦二抱了抱拳,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赵天。
“兄弟,手劲挺大啊,混哪条道的?”
“我是砖瓦厂的秦二,不知道兄弟怎么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