较了好一阵子劲儿,才总算把黑眉蝮制服。
蛇身软下来,蔫头耷脑地垂着,只有尾巴尖儿还在微微抽动。
赵天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胳膊上被绞出的红印子也开始火辣辣地疼。
喘匀了气,赵天才从棉袄里撕下一块布,把蛇头缠得严严实实,又把蛇盘好,用布条子捆紧了,揣进了棉袄里。
赵天看了看天色,收拾好自己的东西,顺着来路往回走。
……
另一边,林业局办公室。
张新军坐在椅子上膝盖又胀又疼。
他轻按了按膝盖,嘴上却没停:“小花,你听大伯把话说完。”
张桂花立马用两只手捂住耳朵。
“我不听我不听!大伯你就会翻来覆去那几句!”
“你捂耳朵干啥?”
张新军一拍桌子,牵动膝盖,疼得直嘶气。
“大伯还能害你?赵天那小子长得是不赖,可过日子不能光看脸!”
“他一个打猎的,今儿个有明儿个没,你跟他喝西北风去?”
“喝西北风我也乐意!”
张桂花梗着脖子,“我就稀罕他!”
张新军气得指头直哆嗦,“行!我管不了你!周红卫!”
周红卫立正道:“首长。”
“把这丫头给我送回王家沟去!”
周红卫为难地搓了搓手:“老首长,这……”
“执行命令!”
周红卫硬着头皮去拉张桂花的胳膊。
“你先听老首长的话,回去……”
“我不走!”
张桂花一把甩开周红卫的手,往后退了两步,扯着嗓子喊。
“张新军!组织上提倡自由恋爱!你凭啥拦着我!”
这一嗓子出来,屋里人都愣住了。
张新军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张桂花长这么大,头一回连名带姓地喊他。
张新军缓过神,气得浑身直抖。
“你……你叫我啥?我看你是让赵天那小子迷了心窍了!”
“我迷啥心窍了!”
张桂花嗓门比张新军还大,“人家赵天好心要给你治风湿,你倒好,搁背后编排人家,说人家是种地的没出息!”
“你这是阶级歧视!人家赵天是贫下中农,你凭啥瞧不起人家!”
张新军被噎得脸青一阵白一阵,正要再骂,一抬头就见张桂花看向自己身后,笑得跟朵花似的。
赵天无奈地耸了耸肩:“老首长,我冒死进山给你抓蛇治风湿。你这倒好,搁背后编排我。”
“我招你惹你了?”
张新军转身就要训斥,话到嘴边却卡住了。
赵天把蛇从怀里拎出来,解开外头捆的布条子,蛇身立时就活了。
张新军看着赵天手里的蛇,好半天才说出话来。
“赵天!你这是干啥?拿这玩意儿来咬死我?”
赵天把蛇往张新军跟前一举,“你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这可是黑眉蝮蛇王!为了逮它,我差点让它把胳膊绞断了!”
周红卫站在旁边,看见赵天手里的蛇,不自觉往后缩了半步。
张桂花跑到赵天身边,眼睛亮晶晶的。
“赵天!我大伯这腿有救了是不是?”
张新军看着俩人并肩站一块儿,一个俊一个俏,心里头不得不承认,是挺般配的。
赵天把蛇往地上一放,看着张新军:“老首长,咱打个赌咋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