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爱不释手。
范柳儿半闭着眼让他亲,她隐约觉得李沉壁跟之前好像有点不一样,但一时半会又说不出来到底哪里不一样。
将范柳儿整张脸都亲完,李沉壁才放开她。
他自己则用发簪随意将头发挽起一半,然后便穿上衣服,叫人送水进来洗漱。
洗漱完又让人传膳。
吃饭时李沉壁没让人在旁边伺候,待下人出去后他才问范柳儿,“你是如何得知我出事的消息?”
范柳儿将自己没有收到信然后去太守府打听,结果听到他出事这事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李沉壁心道果然,“我给你写了信,不过可能是传信的人出了事,没能将信传到你手中。”
范柳儿咽下嘴里的食物,忙问:“你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她一直不信李沉壁会通敌,且从昨天的事看来,这次他被诬陷多半也是他一手策划的。
李沉壁没瞒着她,范柳儿人都已经来了乾州,没有再瞒着她的必要,将自己的计划一五一十告知她。
范柳儿听完李沉壁的话,心里直呼这战场上的门道竟然也如此复杂。
这一次的诬陷事件,是李沉壁跟燕启两人合演的一出戏。
目的就是为了除掉倪海。
如今朝廷的军队已经没了气候,外族那边也通过李沉壁跟燕启达成协议退兵,起义军再过不久就要北上,这一去便是奔着拿下京都去的。
后面的战不难打,燕启忧心更多的反而是内患。
倪海这些年在起义军中,仗着他是燕启小舅子的身份干过许多违反军纪的事情,燕启看在燕丘母亲的面子上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
但在倪海此前暗杀李沉壁这一事时,燕启才发现倪海的野心不小。
以前他一直撺掇燕丘争权,那时候燕启只当他是在替燕丘争,后来才发现他是想将燕丘推到那个位置上去,而向来能拿捏燕丘的他则能稳坐燕丘身后。
这就让燕启不能忍了,他还没坐上那个位置,倪海反倒先惦记上了。
倪海不能再留,若不在北上途中除掉他,等到真的进入京城,便不好找理由除掉他。
于是,就有了这一出戏。
耶律祈假意跟倪海合作,合作的要求就是让他先除掉李沉壁,此举引起了倪海对李沉壁的仇恨,也打消了他的猜忌。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他就这样跟耶律祈达成了合作。
“我还以为只有朝堂上才有这么多尔虞我诈呢,没想到这打个仗还得勾心斗角。”范柳儿说着,叹了口气。
李沉壁闻言笑了,“我如今倒是不怕了,即便是遇上什么生死大事,我的夫人也会来救我。”
范柳儿撇撇嘴,“你以为我每次都会这样善心大发?”说着,她想到什么,道;“反正接下来的仗也不难打,要不然你就辞了这职位,咱们回家老老实实做生意吧,这样的事若是再来两次,我的心脏可受不住。”
李沉壁看着她,“你不想给自己求一个尊贵的身份了?”
范柳儿想了想,摇头,“算了吧,我才发现这尊贵的身份也不是谁都能坐得稳的,说不定什么时候那火就莫名其妙烧自己头上来,还是当一个小老百姓好,乐得自在。”
李沉壁揽过她,“好,不过如今我是走不脱,等到起义军进入京都,我便回兴州,日后哪儿也不去,就守着你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