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准确的说,应该是夜白的经历,和许晚猜的大差不差。
生下他的那个人,为了用高阶兽晶换一件衣服。
将一只沉默内向,还没成年的幼崽,丢进了吃人不吐骨头的斗兽场。
没人觉得他能活下来。
可偏偏,从他第一场比赛开始,他就展现出三阶兽人的实力。
那时的他,还没成年。
斗兽场的人以为自己见到了天才,却不知道,面前的少年身体里,还有一个人格。
“小时候的夜白不敢睡觉,就在心里自己跟自己说话,我也是那时候出现的。”
白夜坐在地上,后背倚着床边。
“只不过夜白这家伙不喜欢跟别人说话,时间久了,我倒更像是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
“那渡羽呢?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许晚趴在床边,忍不住好奇,“我记得他也在斗兽场里。”
“他?他可真是个疯子。”
白夜笑笑,“我从没见过有人赢了决斗,不要食物,只要兽晶的。”
“不要……食物?”
“对,赢了的人可以选择要食物或者兽晶,他只要兽晶,靠着升级硬生生熬过饥饿和受伤。”
他像是想到什么,偏头看她。
“他成为四阶兽人那天,斗兽场以为他们要赚翻了,可当天晚上,他抱着一堆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兽晶找到我,问了我一句话。”
“什么话?”
“是想死在这儿,还是跟他杀出去。”
他做了什么选择显而易见,许晚仿佛能看见,两个少年合力,在夜色中杀红了眼。
可冲出去,外面的空气,叫做自由。
“受伤了吗?”
她听见自己问。
“从那里杀出来,没有。”
言外之意,杀出来之后,有。
她不理解,“为什么?”
“因为吸收了太多兽晶,能量已经超出了身体的承受能力。”
在从斗兽场离开之后,超负荷的能量无处发泄,他跟渡羽两个人差点爆裂而死。
幸好凶兽森林离当时的斗兽场不远。
他们两个在森林杀了三天凶兽,才堪堪将负荷的能量发泄干净。
九死一生的事情被他三言两语说完,轻描淡写,似乎根本不甚在意。
可他旁边的小雌性,却戳戳他的脸,笑着对他说了一句。
“白夜,你和夜白都辛苦了,以后……都会是好日子的。”
那颗跳动的心脏在这一刻,种下了只属于面前的小雌性的种子。
他听见自己笑出声,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小雌性皱眉,轻锤了下他的肩膀,“阳炎还在睡,你小声一点。”
他点头,却依旧收敛不了太多。
“小雌性,你刚才说的话,还算数吗?”
“什么?”
她顿了一下,随即反应上来,冲他点点头。
“嗯,我不会骗你,如果你不信,我可以跟始祖发誓。”
对上白夜戏谑的眼神,她莫名有些心虚。
如果阳炎说的是真的,那她可不就是自己跟自己发誓?
到时候要是没有做到,还会被惩罚吗?
“也、也有可能是阳炎看错了……”
话音未落,白夜已经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的位置。
“结契印记,就选在这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