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月亮被乌云遮住,可她那双海蓝色的眸子,却在夜白心里闪闪发光。
他听见自己的回答,“好……我陪你去。”
半王兽人的速度很快,他们一早出发,中午都还没到,就遇到了护送云舒的队伍。
原本一脸紧张的兽人们看到她的那刻,激动得快要哭出来。
“是许晚祭司,祭司大人没事!”
许晚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那个踉跄着朝她跑来的身影上,眼眶一下就红了。
“阿母!”
“乖崽!”
夜白看着不远处紧紧抱在一起的母女,垂在一旁的手指蜷了蜷。
原来……这就是小雌性说的家人吗?
云舒将她前后左右仔细打量了一番,确定她没受伤,悬着的心才总算放下。
可想到那天她就这么从自己面前跳下去的模样,她又气又心疼,抬手轻轻打了下她的手背。
“你吓死阿母了!你要是出了什么事,阿母可怎么办?”
情绪一激动,有些话脱口而出。
“阿母,阿母已经失去过你一次,不能再……”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她急忙抿住唇,不再继续往下说。
可许晚已经听见了。
心里的猜测再次被证实,她垂下眸子,伸手抱住云舒。
“阿母……您一直都知道是吗?”
知道那个暴戾的雌性不是我,也知道……我的身份。
见她没有任何吃惊的模样,云舒心里一沉。
本想等去了兽城再找合适的机会告诉她,可现在……
“乖崽早就知道了?”
“……嗯。”
沉默片刻,云舒拍拍她的后背。
“可是不管怎样,你都是阿母的乖崽。”
她眼眶一酸,却咬着唇不敢哭出来。
“阿母……”
她将眼泪收回去,“阿母你听我说,兽城现在很危险,你们现在就回部落。”
“那你呢?”
云舒拉着她的手,眼神里多了几分恳求。
“跟阿母一起回去,好不好?”
“我会回去找阿母的。”
她笑起来,像平常跟云舒撒娇一样。
“到时候,我还要陪阿母吃很多好吃的,新的房子建好,我还要回去住呢~”
“乖崽……”
许晚后退两步,慢慢松开云舒的手。
喉咙咽了又咽,才将一句话说完整。
“阿母,等我回去。”
说完,她转身就走,不敢回头。
她怕自己生出的那点勇气,在转身的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她走到人群前,“你们回去的路上,跟各个部落都说一句,这段时间不要去兽城了。”
“许晚祭司,那您呢?您不跟我们回去吗?”
“我啊……”
她仰头看了看天空,应该是快要到雨季的原因,天空阴沉沉的,像是随时都会落雨。
“我要去……拯救世界了。”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所有人还没反应上来,她已经挥挥手。
“要是有人不听话,就说是始祖说的,实在不行……”
她回过头,俏皮地眨眨眼,“都给我拐回部落里去。”
“许晚祭司……”
她没再回头,骑上白虎的背就消失在一行人眼前。
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云舒才像是脱力般倒在澈雨怀里。
“晚晚……我的乖崽……”
*
直到夜白带着她走远,许晚的啜泣声才小声响起。
他张了张嘴,有些生硬的抬手将她揽进怀里。
“……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