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些没用的雌性、幼崽和老不死的,随便怎么处理都行。
一想到现在的许晚根本没有对抗自己的能力。
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个世界彻底颠覆,自己的心情就好得不像话。
“许晚,看在你也快死的份上,我就听听你想说的是什么吧……”
话音未落,她想象中已经快死的许晚已经闪现到她面前,掌心按在她的额头。
蓝色的光芒迅速将她包裹在其中,黑气发出被腐蚀的声音。
“别动。”
许晚的声音像一道枷锁,将她牢牢钉死在原地。
“克隆羊也只活了六年,所以替代品,该死的……是你才对。”
蓝色光芒在尾音落下时骤然增强。
连惨叫都来不及,整个人就已经烟消云散。
那一抹微弱的精神力重新回到她指尖。
许晚任由它停留了许久,才挥手将它打散。
背叛过的东西,她不打算,也不会再要了。
意识陷入黑暗,下坠的失重感传来。
有那么一刻,她甚至在想,就这样死了,算不算一种解脱?
可有人接住了她,她只是昏了过去。
失去精神体的自己也没多长时间能活。
可看着满目疮痍的大陆,她想,就让她在最后的时间,为自己的不负责任赎罪吧。
她看着准备离开的希橦,抬手扯了扯他的衣角。
“等我死了,你能不能……偶尔来看一看这里?”
他垂在一旁的手指蜷了蜷,“许晚,你都不在了,我来这里做什么呢?”
“……噢,也对。”
她有些失落地松开手,“你也肯定很忙,这段时间谢谢你陪我……”
“许晚。”
他像是不开心了,“你就只想对我说这个?”
不等她回答,他已经消失在她眼前。
“……跟花花一样,连道别的话都没有呢。”
下巴枕在膝盖上,她有些疲惫地闭上眼睛。
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也不知道在她消失前,还能不能将想做的事情做完。
她给那些被黑雾影响的野兽取了名字:凶兽。
但她残存的力量已经不够净化了,干脆找了片森林,将它们通通赶进去。
她设了禁制,至少在她死后的几百年,凶兽不会到处乱跑。
还有规矩。
从结契到伤害雌性,她用了一种极端的方式,将雄性们控制在其中。
她没有多余的精力一件件地掰开揉碎讲清楚了。
希橦说过,特殊时期特殊手段,人要学会变通才行。
她也是在那个时候捡到了沉音。
小小的一只幼崽,也不知道是被抛弃了还是走丢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副惨躯,居然又陪了他十多年。
“阿晚,阿晚别走,求你了……”
看着自己逐渐透明的身体,她突然想到了小蓝花。
她扯扯嘴角,用还能感知到一点东西的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语气一如既往地轻快,如果不是气若游丝的话,沉音还以为她是在骗他。
“沉音,我想跟你说……再见,代表我们一定会再见到面的~”
这次……她道别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