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总,人已经解决了,做得很干净。”
月光和黑影的交界处,贺寻南面对着一望无际的黑海,抬手倒下一杯烈酒,汇入茫茫大海。
“知道了,那两位如何了?”
穿着一身黑衣的人知晓他话中的人是谁,如实汇报:“您父母——那头的人正在处理尸体。”
贺寻南转身,光影中若隐若现的眼眸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态,可语气十分冰冷。
“嗯,处理干净。”
藏在暗处的阮晴听见两人的对话瞬间脚软,她紧紧攥紧正在录像的手机,靠着后背的硬物滑下去,整个人顿时清醒。
她心中悬着已久的疑团终于有了解释,她不敢相信却不得不信。
她咬紧牙,缩在角落里,硬生生将手帕堵在嘴里,抵住喉间止不住的抽泣声。
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贺寻南从前对她的好都是装的吗?
那个人口中说的父母......处理尸体......
阮晴不敢再深想,她咬紧牙止住眼泪,待两人走后,第一时间走到了人多的地方。
明亮船体内,众多声音混杂在一起,压在她心上的巨石被人挪开,一种前所未有的痛觉萦绕在她的全身。
想哭哭不出。
良久,身后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
肌肤相触的瞬间,浑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凝固。
她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甚至不敢回头。
直到身后一阵熟悉的声音响起,她积压的情绪瞬间决堤,她转过身,撞进了那人的怀里。
“小狐狸?”
阮晴抱住他,一个字也说不出。
傅琛抬手温柔地拍打她的后背,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嘴角的弧度微不可查地上扬几分。
他的声音无比地温柔,甚至有些不像他。
“别怕,有我在。”
阮晴直起身子,松开手:“你不问我为什么哭吗?”
傅琛轻柔地擦掉她脸上的泪痕:“你想说自然会告诉我。”
她看着他眼神里一闪而过的不明意味,试探地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贺寻南的事?”
傅琛揽住她的手微微收紧:“嗯。”
方才那两人的对话竟是真的......
她拿出手机,颤抖着按下当地的报警电话。
正要拨出时,却被傅琛拦住:“别打草惊蛇。”
“可我爸妈还在他手上,而且——”
说到这里,她猛然顿住,眼泪从眼眶中涌出。
处理尸体......他们已经......
她嘴唇颤抖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傅琛紧紧地将她按进怀里,贴近她的耳边说:“有我在,他们不会有事,别哭,宝宝。”
“可是——”
傅琛抬手堵住她的唇:“相信我。”
阮晴一瞬间怔住,看着傅琛从容样子,硬生生将处于崩溃边缘的情绪压下去。
她哽咽道:“他杀人了......我该怎么做?”
傅琛将她贴在脸上的头发捋向耳后,滚烫的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跟着陈岩去包房,好好休息,什么也别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