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开口,自有人齐齐附和。
如今粮商一方已有两人死亡,其他人原本也是吓得不轻,可当官的是什么人?
都是一群贪生怕死之徒,满口仁义道德,全是虚妄。明明自私贪婪,偏还要讲什么为国为民。
那些当官的把戏,他们早就吃透了。
光脚的不敢对付,可当官的可就不同了。事情闹大了,可保不住头上的乌纱帽。
“孙大人,你可是我们的知府大人。如今这人杀了我们老爷,你应当做主!”
“是啊,要是今日不给个说法,我们断不会离去。”
“杀人偿命,还要百倍赔偿我们的粮食。今日怕是要轰走这群乞丐,好好谈谈赔偿之事!”
李自成的眼神是惶恐不安的。
他像是个做错事情的孩子,没想到还是给孙青带来了麻烦。
孙青的眼神是冷淡的。
锅中的大米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耳边也全是吞咽口水的声音。只要锅中大米还在翻滚,难民们就能安定。
依着那两位管家的来做,只怕暴乱比之刚才,还要可怕。
孙青冷冷一笑。
盯着那两位管家,语气轻缓:“你们两个,是在教我做事?”
二人瞧见孙青年少,又是一身喜袍,轻哼一声:“孙大人,看在你今日大喜的日子上,我们也不想为难你,赶紧给一个结果便是。”
“可你们已经让我为难了。”孙青笑了。
他一路隐忍,步步为营。如今终有可用权利,如何还能被一两个粮商管事欺压。
孙青行至高处,不仅是对那群粮商,更是对所有百姓高呼:“今日赈灾之粥,我决意要放。万般事情,均不如百姓性命重要。”
“粮食既入我手,便由我做主。谁敢滋生事端,自取灭亡!”
话音落下,人群外又有上百缇骑入内,直接将所有闹事之人全部围起来,齐刷刷抽出刀来。
开口说话的管事已吓得颤抖,却还梗着脖子:“孙大人,你……你怎能如何?”
“你们可真好笑,”孙青冷笑一声:“明知我今日成亲,还不知我与谁成亲吗?”
“朝中大臣该不该杀人我不便争论,可缇骑办事,何须理由?”
一言落定,粮商一派早已是面如死灰。
阉党之名的恐怖,早已深入人心。纵然如今风向有所转变,可一旦提起缇骑,特别是对于粮商来说,更是头皮发麻。
他们欺压百姓,可缇骑直接是从他们身上吸血啊!违抗缇骑的后果,他们不是没经历过。
孙青欣赏着他们面如死灰的脸色,很满意。
纵然魏忠贤大厦将倾,也是十分好用。反正阉党恶行已罄竹难书,自不用在意多此一项。
粮商们已经畏畏缩缩,不敢言语。
孙青也懒得瞧他们,转而看向百姓们,语调温和,字字清晰:“百姓们,你们大可放心。”
“有我一日在,便叫诸位有一口饱饭!世事纵有万变,我许诺众人的,绝不落空。”
今日之事如何发生,百姓们也是亲眼所见。
换做寻常,官员早已经紧急撤退,自顾自己乌纱帽和安逸生活,哪儿会管他们死活。
毕竟官员能否丰衣足食,他们的衣食父母不是朝廷,更不是百姓。而是这群吸血的奸商。
可是今日,他们看见的,是为了他们这些蝼蚁而战的人。
为护住粮食,孙大人的人,敢杀了断他们活路的粮商。
而孙大人,更为了他们,敢与所有粮商为敌!
希望是什么?
是孙青!
一众难民轰然跪倒,接连不断磕下头去。
饱尝流离之苦的百姓再无半分猜忌,满心只剩信服,默默打定主意,但凡他有所号令,众人无不遵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