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
孙青前脚刚迈进前厅大门,便瞧见杨青青候在一旁,伺候孙铨饮茶。
她姿态温和,举手投足之间,尽显大家风范。
孙铨坐在太师椅上,脸上表情颇为难看。手中端着茶盏,难以入口。
按理说,杨青青如今便算是孙铨儿媳。然三人均是心知肚明,孙青究竟是何身份,与孙家又有多少关系。
满院子的缇骑和暗卫,这口茶,茶温刚好,却比山芋还烫手。
孙铨不知所措时,便听见孙青脚步上。
竟有种劫后余生庆幸:“孙青,你总算是回来了。”
“夫君。”瞧见孙青回来,杨青青声音柔柔,“妾身正伺候公爹早膳。”
孙青瞧着这一幕,也着实想笑。二人的关系,太过讽刺。
一个对阉党恨之入骨的人,如今竟要被阉党称呼一声公爹。仅是如此,这口茶水便让人难以下咽了。
“不吃了,”孙铨霍地站起,逃也似要走:“高苑雪灾未除,我心中忐忑。”
“若是能有学到几个赈灾方法自然是好,”他说着,意味深长看了杨青青一眼。
虽未开口说话,可意思已很明确。若是非要让他和这个女人待在一起,他宁可先行离开。
孙青目光从杨青青和孙铨身上掠过,最终点头,指了指书房方向:“移步详聊吧!”
书房中。
杨青青并未跟来。
孙青也并未瞧见,在他离开之后,杨青青眼中那抹失望。
书房之中。
孙铨长松一口气:“你总算回来了。”
“你要是再不回来,我都非要去找你不可!”
孙青亦是苦笑一声,再看孙铨,直入主题:“此间没有外人,孙大人,我们便有话直说吧!”
“也好。”孙铨明显松了一口气。
对于孙青,孙家并未认可。在外还要装父子,着实累人。
“先给你道个歉,没想到君如这孩子,还是如此任性,这种大婚她也敢胡闹。”孙铨套头叹息。
孙青眼神一暗,苦笑一声:“没事。”
“等她长大了,会回来的。”
孙铨眼中明显有着意外之色,全没想到,孙青还能想的如何活到。
话语一沉:“你说得对,好男儿志在千秋。不该停留在男女情爱之上。总之你与她的婚事是我孙家认可的便是。”
“对了,”孙铨略微停顿,立刻说道:“粮仓的事情你如何处置?”
这事,孙青还真是压制不住的露出笑容:“说实话,今上不拔一毛。我正在为如何拯救河间府苦恼。”
“谁能想到,竟还有人雪中送炭。自个儿便将粮食给我装满了,直接解决我所有问题。”
孙青越是语气轻松,孙铨眉头就越是紧紧皱着。
脸上表情也格外复杂,暗叹一口气:“孙青,你当真想要将这批粮食扣下来?”
“说实话,我并不赞同。你昨日放粮施粥,那也是没有办法的权宜之计。”
“小部分粮食,倒也无伤大雅。可若是继续待下去,你当真要与所有粮商为敌吗?”
孙青并未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