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郎君心中有气,只怕还未将那城门打开。”
杨青青越想越是心惊,终是忍不住,快步往前一步:“不行,我得去看看。”
她一头扎进雪中。
“哎哟,我的姑奶奶啊!当心身子。”嬷嬷吓得不轻,急忙追出。
好在,雪中身影晃动,魏忠贤的身影很快出现在院中。
看见杨青青,忙上前喊道:“好孩子,你怎么出来了。”
杨青青看见是魏忠贤,微微松了一口气:“祖公,看见您无恙,我就放心了。”
此话说的魏忠贤面色一僵,略带不满:“你大可放心,那点风雪,还要不了张家的命。”
杨青青脸色忽地变了,低垂着头,不再说话。
魏忠贤脸上表情这才稍微缓和,自己拖了张椅子坐下,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圈。
声音里面满是心疼:“瞧瞧你这孩子,咱家当宝贝疼的,你倒是瘦了不少?”
杨青青怔了一下,随即弯起眼睛笑了:“您倒还记挂着我这身子。”
“记挂什么记挂。”魏忠贤冷哼一声,把拂尘往桌上一搁,声音硬邦邦的,“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如今被外头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气成这副模样,我能不操心?“
”倒是有些人……”
“呵,我的好孙女婿,真是长本事了。”
“我都来到河间府了,竟然还敢将我关在门口。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老祖宗?”
他说着,语气里那股子气恼压都压不住。
“可您那封信上不是说,让您一人一马一仆人前来便是么?”杨青青立刻意识到事情不对劲,立刻补充一句。
魏忠贤的嘴张了张,没说出话来。
还是杨青青冷冷一笑笑:“法子,夫君已经想了。”
“要想活命,只怕还是得乖乖听话了。”
杨青青垂下眼,心里十分清楚规矩:“您放不下您那些东西,抄家的人手,东厂的腰牌,宫里的眼线,您全带着呢。孙青不让人放您进来,这就是原因之一。”
魏忠贤的脸沉了下来:“他什么意思?怕我害你不成?”
“他不怕您害我。”杨青青抬起头,目光平静,“他怕您害了您自己。”
魏忠贤冷笑一声,靠在椅背上,拂尘在手里转了个圈:“胡说八道。我看他就是不满我,借题发挥罢了。”
杨青青没有立刻接话,看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叹了口气:“您当初不是说过,孙青这个人,看事比您准么?您还说他那些话,您能听进去三分。”
魏忠贤手:“如今也这么说。那你倒是讲讲。他又预测到了什么?”
杨青青沉默了片刻,后开口,声音很轻,像怕被什么人听见似的:“他说,陛下让您辞官,只是第一步。”
她顿了顿,看着魏忠贤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说:“您行事这般猖狂,满朝上下早已积怨。只怕今上要的不仅仅只是您辞官,而是您的命。”
魏忠贤本就是个惜命的。
再说了,孙青卜卦,的确毋庸置疑。
可眼瞧着国中国的梦便要成真,就这样放心,谁会甘心?
“不会的,”魏忠贤还算耐心:“如何稳妥,我还是分得清的。”
“倒是他,”魏忠贤提到孙青,脸上已露出不满之色,冷冷道:“要不是看在他还是你夫君的份上,我当真要杀他泄愤。”
“你瞧着他,当初从京都离开时,是如何说的。可如今,他用我的人,用我的钱财养活了那般难民。”
“真当自己当了官,便能够为所欲为。”
“他敢将我关在城门外,如今我仅仅只是拿回自己的东西,有何不妥?”